段京淮緊蹙起tຊ眉,把人抱起來快步走出臥室。
臥室外便是半透明的玻璃房,房內是巨大露天的游泳池。
段京淮抱著時嶼從樓梯上徒步走下去,撲通一聲,水花四濺,泳池邊透明的瓷磚上映照出兩個清晰的人影。
冰冷的觸感令原本神志不清的時嶼忽然驚醒,他瞳孔微微放大,下意識的掙扎著手臂。
「別怕,我在。」段京淮緊抱住他的腿彎,將人舉高一些,抵著他的額頭低沉道,「張嘴。」
時嶼聽話照做,抬起氤氳的眼睫,薄唇微張,性.感完美的唇形內一片柔軟嫩紅。
段京淮的舌頭又一次滑進來。
水池不深,抬頭是璀璨明亮的夜幕,玻璃房內點著一盞昏黃又曖昧的廊燈,水面上波紋涌動。
吻和吻之間透著濕漉的水汽,貪婪灼人。
夜還很長。
——
時嶼醒來的時候,鼻端充斥著淺淡的消毒水味,入眼是花白的天花板,湛藍色的紗窗在餘光里被空氣吹拂成氣流的形狀。
頭痛欲裂,大腦里像是有兩根筋在撕裂拉扯,身上的肌肉都像高燒褪去後一般酸麻。
日光如瀑,眼前朦朧的視野逐漸清晰,他動了動右手,發現掌背上貼著幾層醫院膠帶,他順著透明管抬眸看去,旁側立了支輸液架,上面掛了點滴。
他在病房。
液體微涼,白皙的掌骨上隱約透著青色的脈絡。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時嶼你醒了?」
沈知年趴在他的枕邊,手攥著他的手腕,見他有動作,瞬間驚醒過來。
不知是剛醒過來的緣故還是怎樣,時嶼有些反應不及,呆愣地看了他好幾秒,好半天才反應過來:「知年哥。」
一開口,嗓音沙啞的像是在砂礫上磨過,他驚了驚,抬手摸了摸喉嚨。
「你先別講話了,」沈知年用手背試了試他的額頭,眉微微皺起,模樣關切,「你發高燒了,快三十九度多,不過中午的時候已經退了,你現在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他依舊愣愣的,思緒根本上。
發燒?
他怎麼會發燒的?
為什麼會在醫院,沈知年為什麼在這兒?
腦海中纏繞著無數冗雜的線頭,他清晰的記得,最後有意識的那瞬間,是跟段京淮在一起。
灼熱的體溫,冰冷的池水,還有令人難以自持的心跳。
「……」
時嶼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指尖。
那是……夢嗎?
「時嶼?」沈知年又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嗯?」他後知後覺地抬起頭來。
「你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沈知年溫潤的眸子裡滿是關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