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京淮:「……」
他眸光低沉,端起酒杯來將杯底的烈酒一飲而盡,辛辣順著喉嚨沖湧進去。
「認識你這麼多年,難得看見你因為感情失魂落魄,」謝景廷繼續擊球,嗓音上揚著,「當個啞巴有用什麼用,白痴才在這裡猜來猜去,喜歡就表白,他如果不答應你就死皮賴臉的追,多簡單。」
段京淮輕嗤一聲:「你如果很閒,不妨去處理一下你手裡壓箱底的那幾個工程。」
謝景廷沒理會他,摸過手機來看了眼簡訊:「沈知年說時嶼醒了,明天就可以出院。」
段京淮斜靠在著桌球檯旁,眼瞼懶懶地耷攏著,沒什麼表示。
裊裊升起的煙霧將他俊朗的輪廓盡數掩蓋。
就在這時,一旁桌面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段京淮漆黑的眸子忽然亮了一瞬,他飛快地將視線投放到手機屏幕上。
然而,來電顯示是家裡的長輩,他微蹙起眉,那雙桃花眼裡的情緒又掉了下來。
謝景廷勾著唇角笑他。
男人低垂著睫,夾著菸頭湊到嘴邊深吸了一口,邊吐息著煙霧邊將電話接起,嗓音被嗆的些許沙啞:「喂,奶奶——」
對面不知道跟他說了些什麼,他耐心的聽著,眉間的神情鬆懈下來,夾著煙的那隻手在桌面輕叩。
「好,您早點休息,明天見。」
謝景廷好奇問道:「老人家什麼事?」
「要約我吃飯,」段京淮見謝景廷脫杆,便拎著球桿上前,「In Join……西餐廳?」
謝景廷看他:「老人家不是一向喜歡中式餐點嗎?該不是要給你安排什麼訂婚對象吧。」
段京淮拿著巧粉擦了下球桿,抬眼道:「她才沒那麼無聊。」
第35章 到此為止
月光皎潔, 醫院被深沉的夜色所籠罩。
深夜的走廊闃靜到落針可聞,光影略顯昏暗,連風都疲倦的歇了腳。
片刻,有輕微清脆的腳步聲在廊角響起, 一雙纖塵不染的牛津皮鞋步履緩慢地落在地面, 昂貴的西裝褲熨帖筆直。
腳步一直邁到走廊盡頭, 停在左手邊那間病房前。
段京淮的西裝隨意搭在手腕上,襯衫鎖骨處的扣子解開了兩顆,姿態慵頹散漫地靠在牆邊,微蹙眉目的模樣透著幾分痞氣。
月光將他下頜線和眉眼浸泡的虛幻。
病房門沿上嵌著一扇玻璃窗, 借著月色, 透過剔透的窗戶,他清晰地看到屋內躺在病床上的時嶼。
昨晚發生的一切還歷歷在目。
那藥勁太過,時嶼身上又一直燙的要命,他只能抱著他去游泳池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