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段京淮也在遊輪上。
時嶼跟他,吵架了嗎?
他動了動唇,最終還是把疑問吞回腹部,生怕聽到什麼令他難以接受的回答。
他站起身來,揭開早就放在一旁的保溫桶:「你睡了一天,起來吃點東西吧。」
時嶼臉色蒼白地搖搖頭:「抱歉知年哥,我沒胃口。」
「多少吃點吧,吃飽了才能很快好起來,」沈知年將移動餐桌拉過來,揭開蓋子,「謝景廷托人送來的,還燙著。」
熱氣蒸騰氤氳,裊裊清甜香氣漂浮在空氣里,碗中盛放著溫燙鮮美的米粥,米粒在燈光下透著晶瑩剔透的光澤,很是蠱惑。
漂亮的炒蛋也色香俱全,鬆軟到勾人。
那濃郁的飯菜香氣令時嶼忍不住多吸了幾口氣,原本沒什麼知覺的胃也傳來了餓感。
他扶著床面坐起身來,沈知年見狀,連忙上前幫他把枕頭墊到身後。
醫院準備的病號服有些大,松垮的領口因為時嶼手臂支撐的動作滑落開一點,領口處也被迫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膚和精緻纖細的鎖骨。
沈知年恰巧站在他的身側,角度使然,他瞥過眼時,意外看到了時嶼鎖骨下烙印的幾顆紅痕。
「……」
只一眼,大腦轟的一聲在瞬間炸開,沈知年身子僵硬在原地,渾身的血液猶如凝固了一般。
作為成年人,他自然知道那是什麼。
但是——
他喉嚨吞咽了幾下,有些艱難地讓自己思緒冷靜下來。
不可能。
這根本不可能的。
時嶼在國外除了他之外,幾乎沒跟什麼人密切來往過,頂多就是跟社團的人在一起玩。
追他的人很多,可無論對方什麼條件長相,甚至痴情地追了他好多年,他都只會禮貌拒絕對方,也沒有談過任何戀愛。
時嶼對感情遲鈍,人也冷到了骨子裡,這世上似乎並沒有能讓他在意的東西。
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沈知年才一直不敢邁出這一步。
究竟是怎麼回事?
時嶼也沒跟他說過自己戀愛的事情。
一夜情?
可時嶼那麼清高孤傲的性子,怎麼可能會跟別人一夜情。
「……」
沈知年翕合著唇,他想,一定是看錯了。
可能是發燒引起的過敏反應。
時嶼皮膚嫩,會起紅疹也說不定。
推測到這裡,他心情雖然仍舊不安,但還是暗暗鬆了口氣。
垂眸看著時嶼精緻又漂亮的側臉,沈知年將心提了起來。
他真的不能再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