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心擰著,接著問:「吃的什麼?」
「……」時嶼挪開跟他對視的視線,瞥了眼考場門口,垂下眼睫,想要從段京淮旁側穿過,「我要進去了。」
段京淮冷著臉,伸手拽住時嶼的手腕,把他拉了回來,稍側腦袋,眉眼裡露出強勢的神色。
腕骨圈了層熱意,時嶼垂眸掃了眼他攥住自己的手,鼻端略皺:「你凶什麼?」
他嗓音本就有些糯,這會兒又因為感冒帶了鼻音,自然就帶了幾分委屈。
段京淮一怔,也有些擔心剛才自己是不是關心則亂嚇到他了,站直身子,喉嚨有些干地反駁:「我哪裡凶?」
時嶼抿著唇輕「哼」了一聲,從口袋裡翻出一板藥,塞到他手裡,
段京淮垂眸。
布洛芬。
他攥緊藥,跟在他身後進了考場。
整場考試,段京淮幾乎沒有靜下心來答題,寫兩句,他就要抬頭朝時嶼的方向看兩眼,見他沒什麼問題後才安心下來。
然而時嶼還是病倒了,燒到三十九度多,昏倒在考場的課桌上。
段京淮幾乎是在他倒下的頃刻,從位置上站起來,抱住他,把他送到了醫院。
那藥過期了兩天,他當時吃下去的時候已經意識昏沉,沒能分辨清。
段京淮也在醫院照顧了他一整天,直到他高燒褪去。
回到現實,鼻端漂浮著醫院裡淺淡的消毒水味,和雛菊的清香。
月色涼薄,時嶼的臉龐泛著朦朧的光。
段京淮在心底嘆了口氣。
分明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人,怎麼就能跟別人去那麼遠的地方。
他伸出手,指節微微顫著,懸空在時嶼眉眼上空徘徊了片刻,然後輕輕地撩撥了一下時嶼額前的軟發。
怕弄醒他,指尖在接觸到髮絲三秒後,他就堪堪收回了手,垂下的指腹攥進掌心裡。
似有燙意從指尖蔓延到心口。
又盯著看了一會兒,直到雙腿站的有些tຊ麻木,段京淮才不捨得收回視線,安靜地抬腳。
他默不作聲地轉身離開,像是從未來過。
——
傍晚。
In Join是商圈赫赫有名的精緻法式餐廳,內部裝潢恢弘華麗,半敞開的包廂接連成海浪的設計感,現場演繹的薩克斯婉轉悠揚,燈火斑駁葳蕤。
段京淮忙完工作就趕了過來,剛進門,便有侍者在門口攔住他:「請問是段先生嗎?」
他沉聲:「嗯。」
對方略一彎腰:「您這邊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