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低沉,唇瓣緊貼在他微涼的耳垂,胸腔都微微震動著。
「其實那晚過後我想了很多,我並不是一時興起,也沒有戲耍你的意思,但我猜不透你心裡的想法,不敢貿然去賭。」
「我想去靠近你,去接近你。」
「然而就在沈知年出現之後,你跟我說就當那晚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我以為他是你喜歡的人,嫉妒的都快要瘋掉了。」
他喉嚨吞咽了幾下:「所以我口不擇言,說了很多把你越推越遠的話。」
他頓了頓,tຊ呼吸了一番,「我嫉妒他跟你在美國的這八年,嫉妒他能占據你的視線,所以無論是你們在一起回憶之前的事,還是其他……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段京淮聲音微繃,他隱忍而克制的地吐了一口氣,指尖攥緊:「我不敢猜我在你心裡究竟有什麼分量,哪怕只是微乎其微也沒關係。」
「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滿腦子都是你。」
時嶼渾身一凜。
水流匆匆的順著他的手滑過,攜著一陣涼意。
段京淮舔了舔唇,他伸手將水龍頭關上,牽過時嶼的手心來緊緊扣住,小心又緊張地問道:「時嶼,我不想『到此為止』,如果你覺得這是一場博弈,別拿你自己做賭注,我賭不起,我投降。」
「事已至此,我沒有別的奢求,只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
「我認真的。」
廚房的門窗沒有關緊,有涼風順著縫隙傾灌進來,繞著時嶼的脖頸打轉。
身體裡的血液肆意的沖涌著,所有的聲音都在他的耳邊放大,心跳如雷一般轟鳴,思緒也在那刻被填滿。
段京淮將他的身子轉過來,手掌撐在他身側的壁台上,將他嚴絲合縫地圈在懷裡:「行嗎?
他幽深的眸里隱隱亮著一簇火焰,火焰有燎原之勢,以逼人的速度將他的心口全然占據。
時嶼濃密的睫抖顫了幾下,他抬著眸,眼底還泛著薄紅。
良久,他啞著嗓音輕輕開口道:「之前你說過的,從來沒有期盼過我回國,是不是氣話?」
段京淮沒有一秒遲疑,語速飛快道:「是……對不起。」
他把人強硬抱進懷裡,貼著他的耳側說:「我從來都不希望你離開我,八年前是,現在也是。」
時嶼將臉埋在段京淮的懷裡,他耳廓泛著紅,不知道是因為發燒還是因為害羞,鼻音悶悶地「哦」了一聲。
聲音震得段京淮胸膛發麻。
哦。
哦是什麼意思。
段京淮撫著他柔軟的發梢,心提起來,有些不確定的問:「那你是同意,給我一個機會了?」
「……」
心裡亂糟糟的,煎熬又昏聵,時嶼有些迷茫地眨著眼睛。
鼻端滿是段京淮身上的味道,他貪戀,依賴,卻又深知那是布滿荊棘的暗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