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嶼拖著長腔「哦」了一聲,沒接手機,也沒往屏幕上看,手肘倒是安分地搭在他的肩膀上,沒了掙扎的動作。
「你不看?」
時嶼睨他。
這算什麼?讓他查崗?
……
他翳了翳唇:「不看。」
誰知道他通訊錄里有多少男朋友女朋友,他看了純粹就是給自己心裡添堵。
段京淮哂笑,他伸手捏了捏時嶼的臉頰,低聲誘哄:「那你不生氣了?」
時嶼把他手胡亂撥下來:「隨便你跟誰聊天,我有什麼好生氣的。」
他說著,又要從段京淮身上起來,他剛一起身,段京淮就拉住他的腳踝,另一隻腿用不上勁兒,撞到了桌沿上。
這一撞不要緊,撞巧了,不知道碰到哪根筋,一股鑽心的酸麻沿著筋骨蔓延,整條腿都軟了,他下意識地「嘶」了一聲。
段京淮一驚,他反應極快的將人重新拉到沙發里,連忙半蹲到沙發下面,關切地揉著他被撞到的膝蓋:「疼嗎?」
時嶼抿了抿唇,撞個桌子有什麼疼的,他剛才哈氣只不過是正常的條件反射罷了。
即便如此,他抬眸看著半蹲在他面前神色緊迫的段京淮,眼睛眨了眨,還是沒好氣又黏糊糊的拖著尾音小聲說:「疼。」
段京淮朝他的腰間伸出手,抓住他西裝褲的腰帶,時嶼怔然一瞬,抓住他的指尖:「你要幹什麼?」
「讓我看下,是不是撞腫了?」
「……」
時嶼用手肘遮住臉,伸腿踢了下段京淮的小腿:「你先把窗簾關上。」
段京淮:「這是單向玻璃。」
「……」時嶼睨了他一眼,又伸腿沒好氣的踢人,「讓你關你就關啊,廢什麼話。」
段京淮起身找來了遙控器,將百葉窗簾落了下來,濃墨重彩的夜景被遮擋在窗外。
他坐回到沙發邊緣,抓住時嶼纖細又骨感的腳踝,將那隻撞到桌角的那種腿探到自己的腿面。
「啪」的一聲,皮帶被彈開的聲響清脆嘹亮,時嶼感覺腿有些涼,他把臉側著埋在沙發里,悶悶地問:「怎麼樣?」
白熾燈光下,兩條纖長筆直雪白勻稱的腿虛虛地搭在他漆黑的浴袍上,膝蓋稍靠上的位置,映著一小片撞擊後模糊的紅痕,像是被凌虐後斑駁的印記,在瑩白中尤為明顯。
段京淮喉結滾了滾,他沉著氣息,伸出手去碰了一下。
時嶼又輕輕嘶了一聲。
「疼?」
時嶼有些茫然地掀著眼睫看他:「嗯……」
當時他掙扎的力道有點大,即便不算很疼,剛才那股酥麻的勁兒過去,也有些疼痛的餘韻。
段京淮說:「撞紅了,你皮膚薄,估計會發青。」
時嶼把臉轉過去,佯裝著生氣道:「都怪你,非要拉我,害我撞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