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嶼蹙起眉。
Davis的語氣和說辭都太過於曖昧,他有些不悅,但這話又實在密不透風,沒法反駁,他只能沉默著伸手接過領帶。
接過領帶時,Davis的指腹故意觸碰了下時嶼的指尖,這動作被段京淮捕捉到,眸底染上一陣惱意。
Davis笑著:「剛才的事情,是我不對,你別放在心上。」
時嶼聲音淡淡的:「還有事情嗎?」
Davis聲調緩慢:「我想聽一下時總跟Haines提出的那個規劃,具體是想怎樣實施?」
時嶼:「等下我tຊ會發文件給你。」
Davis看了眼腕錶,淡笑著說:「現在時間還早,不如我進屋,跟時總聊一下我自己的想法?」
時嶼的眉心皺得更緊了,他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剛想拒絕,Davis又不緊不慢地說。
「明天就要跟Haines談判,或許我們應該準備的更充分一些,不是嗎?」
迄今為止,Davis說的事情都是關於工作,除了態度曖昧,並沒有任何逾越的行為,於理,他並沒有理由拒絕。
時嶼垂眸,人側過身:「請進吧。」
Davis勾了勾唇。
但段京淮仍舊站在門口,沒動,薄唇緊抿著,漆黑的眉眼凜然森冷。
Davis腳步頓了下,微抬起下頜,語調散漫道:「時總,你的這位『助理』,好像不歡迎我進去。
時嶼抬眼看向段京淮,後者咬著牙不屑地冷嗤了聲,轉過身走到窗邊,咬了支煙在嘴邊,沒點。
他眉緊蹙,眼底似有洶洶怒焰燃燒著。
換做他以往的脾氣性格,敢這般覬覦時嶼的人,早就被他威脅警告。
可現在他根本就不敢。
沒名沒分,他怕自己做的太過火,反而會將時嶼推的越來越遠。
段京淮抬起眼,倚在不遠處的窗戶邊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時嶼,他語氣一直淡淡的,講述思路清晰,面容一貫的斯文儒雅。
段京淮眯了眯眼,時嶼此時工作的模樣,跟他印象里學生時代的樣子漸漸在眼前重疊。
他微微攥了下溽熱的掌心,回想起,自己坐在班級的後排,曾無數,盯著前排時嶼的側臉看到出神。
無論是認真的,還是略微苦惱的,所有畫面在他的眼前都格外鮮活。
他喜歡屬於時嶼的每一個瞬間,而且是那種扎在心底,早已根深蒂固的喜歡。
Davis並沒有呆多久,時嶼的工作效率向來很高,清晰明了的闡述了所有重點。
直到人走後,房間又再一次落入靜謐。
喬治不知道去哪裡鬼混,還沒回來。
時嶼整個人鬆懈了些,他邊解開領口的紐扣邊朝客廳的茶台走,倒了杯水。
水溫很涼,他的唇剛觸到,玻璃杯就被段京淮握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