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還坐在座位上。
段京淮揉捏著他的耳垂,低斂下眉,覆在他的耳邊低笑道:「要不要我抱你出去?」
他說話的時候,胸腔微微震動,顫的時嶼心跳都有些亂。
……
時嶼眨了幾下眼睛。
好羞恥。
但是,他也好想讓他抱出去。
時嶼也知道人走光了,可是他不想起來。
都怪段京淮害他那麼狼狽。
他悶著頭,泄憤地抵著他的胸膛狠狠蹭了幾下,又覺得不解氣,又羞又惱地咬到了他的鎖骨上。
熒幕上的片尾曲已經放完,有服務生拎著掃把站在門口,見這裡還有人,揚著嗓音喊道:「打掃了。」
時嶼瞬間像兔子一樣從座位上彈起來,他慌張地吞咽了幾下,快步向前走。
段京淮哂笑,長腿揮開,拿了外套跟在他的身後。
外面又紛紛揚揚飄散起薄薄的雪花,夜色如墨,有稀疏的月光透過枝椏落在地上。
燈紅酒綠的城市被一片灼目的白所覆蓋。
時嶼站到電影院門口,冰涼的風纏繞著席捲,涼意很快就穿透了衛衣滲入皮膚,針扎般密密麻麻的侵襲。
段京淮從他身後站定,拎著外套從他的身後擁上來,將他整個人都裹在外套裡面。
溫熱的熱源在身後罩住,時嶼掀著眼睫看他,聲音有些糯:「下雪了。」
段京淮眼眸漆黑,修長挺拔的身體挪到他面前,把呼嘯的風擋在背後。
他眼瞼懶懶地耷攏著,抿著薄唇耐心地幫時嶼把衣袖穿好,拉緊拉鏈。
他站在屋檐外,肩膀和發間都落了幾片雪花。
時嶼猶豫地伸出手去,想要幫他拍掉,還沒觸及,段京淮就抬起眸來,黢黑的瞳仁緊鎖住他:「等一下,我叫車。」
「哎。」時嶼忽然伸手牽住他的指尖。
段京淮眉梢一揚,垂眸看著他緊攥著自己掌心的手。
時嶼察覺到他的視線,有些慌亂的眨了眨眼睛,連忙將指尖放開,可不料,段京淮沒給他任何機會,又使勁攥住了他的手。
熱意沿著脈絡蔓延到心口,時嶼不再掙扎。
他任由段京淮牽著,抬著眼睫,飽滿的眸如清透的琉璃:「我們走回去吧。」
段京淮眼裡露出幾分擔憂:「你感冒剛好不久,會很冷。」
「沒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