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皎潔清寒,霰雪溫吞又緩慢的落著,一地的純白和潔淨。
路燈拖著昏黃而又透明的光線,街道被積雪覆蓋的有些疲倦,風倒是靜了不少。
時嶼一隻手放在口袋裡,另一隻手被段京淮攥著,放到了他的大衣口袋裡。
兩人並肩走著,腳印落在厚重的積雪上。
街巷闃靜的很,段京淮走在外側,幫時嶼抵擋著寒風。
時嶼的手被他十指交扣的裹在大衣里,已經隱隱滲出了濕漉的汗意。
有車輛從段京淮身後駛過,筆直的燈光照到兩人旁側,時嶼連忙將他拉到台階上。
距離湊得更近了些。
車輛擦過去,滿地的白雪更加刺目。
「冷嗎?」
段京淮垂眸問他,黑壓壓的睫掃下來,眼眸被身旁的路燈點的明亮。
時嶼搖頭,稍頓片刻,他又問:「你熱嗎?」
包裹著他的那種寬厚的掌心裡,全都是細密的汗。
說著,時嶼還示意似的,用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
動作貓撓似的。
段京淮覺得有些可愛,心底泛起層層漣漪。
他舔了舔唇,拖著氣息輕扯出聲笑來,唇角微彎:「我有點緊張。」
「?」
「從來沒牽你這麼久。」
時嶼:「……」
他都有點分不清是認真的還是故意。
明明,連更親密的距離都有那麼多次了。
第47章 苛責
時嶼勾了勾唇, 清了清嗓,壓下眼底漫開的笑意,慢道:「上次跟你散步,還是高二那年, 你還記得嗎?」
段京淮愣了下, 沒想到時嶼會主動提起這件事情, 眸光顫了顫,手攥的更緊了。
「……」
記得。
他印象格外深刻。
那也是個冬天,寒風凜冽。
段京淮在體育課上打籃球,接了高一的學妹送的飲料, 時嶼看了心裡有些擰巴, 一連好幾天又冷著臉不理人。
段京淮沒摸透時嶼的脈,心裡也燥,連打籃球的心思也沒了,趁著時嶼在教學樓里值班檢查的時候, 故意在走廊上攔住人找茬。
「有事?」時嶼正在檢查簿上寫備註,餘光瞥見面前站了個影,抬起眼。
段京淮懶散地靠著牆, 眼瞼耷拉著, 伸手將時嶼手裡的文件夾拿了過去,垂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