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
時嶼抬手上去搶, 卻又被段京淮抓住了手腕。
一截白而透明的腕骨被寬厚偏銅色的手掌攥著, 在燈光下有種說不出的脆弱感。
他皺眉,掙了兩下, 沒掙開, 語氣有些不悅:「你要幹什麼?」
段京淮瀏覽著手裡的檢察簿,嗓音微沉:「三班分明沒打掃走廊, 怎麼沒扣分?」
時嶼跟他對視的眸里有些冷淡:「我提醒之後,他們已經打掃完了。」
「那上次謝家豪打掃遲了五分鐘,你不是照樣給他扣了分?」段京淮也知道扣分理所應當,但他此刻就是想故意找時嶼的茬,想讓他跟自己多少幾句話,攥著人的手腕把人拉得更近了些,漆黑的桃花眼低斂著,「這是不是雙標?」
時嶼視線不避不讓。
其實謝家豪那次,他在提交上去之前也已經改了,只是沒告訴過他tຊ們。
而此時此刻,他又偏偏不想太順著段京淮的意,語氣有些挑釁:「那又怎樣?」
「你現在是想替謝家豪找我討說法嗎?」
兩人在走廊上無聲的對峙著。
忽然,有一個黑影從樓頂以迅猛的速度掉下來,擦過兩人身旁的窗戶,往樓下掉去。
兩人皆是一愣。
耳邊響起沉悶的「噼啪」的落地聲,下一秒,此起彼伏的高昂叫聲響徹在教學樓里。
段京淮微蹙起眉,他身子離著窗邊近,視線略微一偏,便看到了樓下的情景,面容有那麼一瞬間的愕然。
時嶼見他的神色有些不對勁,也跟著側過,他還沒看清眼前的景象,段京淮突然從身後伸出手,想要遮住他的眼睛。
但他動作還是晚了一步。
幾乎是在他抬手的剎那,時嶼的視線越過窗沿,掃到了樓下悽慘的一幕。
眼眸瞬間錯愕地瞪大,他在頃刻間僵住,全身都沒了知覺,只剩下細密的冷汗順著脊背浸過皮膚。
有人跳樓了。
一時之間,嚎叫聲像是鬼泣般在樓內迴蕩。
時嶼渾身有些顫抖,段京淮皺起眉,他攥著時嶼的手腕將人拉到牆邊,伏低了嗓音啞道:「別怕。」
站在樓下的人亂成了一鍋粥,時嶼張了張嘴,面色蒼白,他吞咽了幾下口水,指節狠狠掐著掌心才讓自己緩過來。
正值課間,沒過幾秒,身旁便擠滿了被叫喊聲驚擾,從班裡跑出來的學生,推搡著從窗口往下看。
人潮擁擠,時嶼被段京淮護在臂彎里,兩人緊貼著牆邊。
對於那個年紀的他們來說,看到那種場面難免會膽戰心驚,段京淮微微鬆手,指尖慢慢滑到時嶼的掌心裡,察覺到他的指節發涼。
很多人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往下看過一眼之後,都嚇得尖叫。
也有人驚魂未定地議論紛紛。
「這是怎麼了?」
「天呢,為什麼會跳樓啊。」
「好可怕。」
「我認識,他好像是高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