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如野獸般匍匐在夜色里,車窗外燈紅酒綠的光線落進來,空氣里發酵著令人臉紅心跳的曖昧。
剛上車,時嶼便不安分地將毛呢外套脫了半截,段京淮沒辦法,只能把兩側的車窗關緊,把人抱到腿間坐著。
有酒香漂浮在鼻端,他仿佛也跟喝醉了似的,漆黑的眸如漩渦般深邃,輕撫著時嶼的背脊,沉道:「你要跟我說什麼?」
時嶼的背脊很薄,腰也能用一隻手掌握,高領毛衣將性感的頸緊束起,微翕的唇在酒的浸潤下染著光澤。
他抬著眼睫,那張素日冷峻又禁慾的臉染著緋色,眼尾微揚,連眉梢都帶著媚意。
「段京淮。」
時嶼沒骨頭似的賴在他懷裡,清冷的嗓音透著一絲鼻音。
「嗯?」
「在我剛上一年級的時候,學校運動會上報了長跑,還沒跑幾步就被身後高年級的人惡意撞倒在水泥地上,磕掉了一顆牙齒。」
「我流了很多血,疼的一直哭,後來你把那人教訓了一頓。」
「明明對方的個頭比你大那麼多,你仍舊一點也沒怕。」
「那是你第一次保護我。」
段京淮怔了怔。
他沒想到時嶼竟然還記得這件事情。
時嶼湊近了些,學著段京淮的模樣,咬住他的耳垂:「我知道,你每次親我,都會掃我右上頜的第四顆牙齒。」
莫名的酥麻從耳垂直襲到尾椎骨,段京淮眸暗了一度,收緊手上的力道。
「謝謝你。」
段京淮輕撫著他的背脊:「謝我什麼?」
時嶼抬著眼尾,漆黑的眸底有跳躍的火光,一下子就鎖住段京淮全部的注意力。
「我以前真的不知道,你那麼愛我。」
「謝謝你,愛全部的我。」
——
段京淮幾乎沒睡,早上有個重要的會議要開。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才躺下,視線一直臨摹著時嶼的眉眼,捨不得挪開,最後幾乎是生生地熬到了天光徹亮。
換完襯衫,他tຊ又重新折回來,吻了下時嶼的眼皮。
時嶼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嗡里嗡氣了幾聲。
「吵醒你了?」
時嶼揉了揉眼睛,人往他懷裡縮了縮,抬著睫說:「沒有,我生物鐘都習慣了。」
「再多睡會兒吧,不是說要給自己放兩天假?」
時嶼清醒了片刻,這才發現他已經穿了襯衫:「你要去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