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吧檯另一側忙完的江遇走過來,看到段京淮的身影,湊過來:「你來的還挺快。」
接到時嶼喝醉的電話,段京淮連手裡的應酬都推了。
段京淮冷凝了江遇一眼:「他喝了多少?」
「沒喝多少啊,但是我沒想到他酒量這麼差,我給了他一杯濃度很烈的,他喝完沒多久就醉了,」江遇皺了皺眉,無辜地說,「你們大老闆經常談應酬,酒量不應該都跟你一樣好嗎?」
酒精在身體裡肆意揮散的緣故,時嶼覺得全身都燥熱,臉頰莫名灼燒,眼前層疊的燈光暈開一團霧般。
「唔…」他用攥住段京淮的手指,茫然地牽了一會兒,又輕輕打了個酒嗝,嗓音含了幾分糯。
段京淮低垂著眸,唇邊啞然失笑,伸手掐了下他的臉:「我們回家?」
時嶼鬆開攥著他的掌心,臉稍躲了下,漆黑明亮的鹿眼裡充滿懵懂:「別碰我……我在等我男朋友。」
段京淮無奈地笑,人俯下身湊近了些,慵懶的聲線蹦成一根弦,低沉悅耳:「我不是嗎?」
時嶼感覺太陽穴突突地陣痛,掀著眼睫看了眼他,搖搖頭。
「那你看我像誰?」
時嶼還是搖頭,指著人顛三倒四地對吧檯後的人說:「江遇,這裡有壞人,你快把他趕出去。」
江遇輕嘖了一聲:「段京淮,你確定你把人追上了?」
段京淮又斜睨了他一眼。
江遇撐著下巴,一臉壞笑地說:「我可不能讓你走,萬一時嶼明天醒了找我問罪怎麼辦?」
說完,坐在卡座里的時嶼忽然摸過自己的手機來:「我要給……段京淮打電話。」
江遇順勢問道:「給他打電話幹什麼?」
「我有話要跟他說。」
江遇挑挑眉:「你要把他甩了?」
時嶼搖頭:「胡說八道。」
江遇笑了下:「那你要說什麼?」
「我想跟他說……」時嶼眼角染著薄紅,眸也是勾著一層似睨非睨的媚,那聲線在酒精的作用格外的軟。
段京淮本就幽沉的眸又低了一度,被他這幅模樣撩的眉骨一跳。
他上前一步,虛虛地抱住時嶼的後頸,將人的臉擁進自己懷裡:「乖,我們回家說。」
時嶼喝醉的模樣有多勾人,他心裡最清楚,不想給任何人看。
江遇也不跟他倆鬧了,神色正兒八經道:「司機在門口嗎?
「嗯。」
段京淮說著,格外細心的幫時嶼把大衣穿上,將人扶起來,又去拿他搭在卡座里的圍巾。
時嶼身子搖搖欲墜地站著,腳剛著地,腿彎便有些軟地向前靠,身體軟綿綿的像是沒有任何重量。
段京淮連忙眼疾手快地抱住他,將人摟在懷裡。
時嶼灼燙的鼻息拂在他的頸側,那唇擦過他的喉結,他神色滯了下,抱著人的手臂也緩緩縮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