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可以。」霍沉舟皺了下眉,上前一步捏住蘇絨的下巴,居高臨下地譏諷道,「你現在連這麼簡單的話都聽不懂了嗎?」
蘇絨雙眼通紅濡濕,軟而殷紅的唇瓣看的他眸色一暗。
他倏地鬆開手。
蘇絨順勢抓住那掌心,有些不確定地問:「真的假的?」
霍沉舟:「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蘇絨有些不敢相信揚起唇角,他漂亮的眼睛裡亮晶晶的,仔細看,身後的尾巴都搖了起來:「那你親我一下。」
霍沉舟仍舊冷著臉:「不行。」
「那……抱我一下總行了吧。」
「不行。」
親也不行,抱也不行,算什麼男朋友。
蘇絨甩開他的手,剛才那點欣喜的表情又垮了下倆,嘴嘟的老高,垂著肩膀一臉不開心的轉身。
霍沉舟蹙了下眉:「過來。」
「幹什麼?」他有些不滿的走過去,「今天是休息日,不能安排工——」
「你好吵。」
霍沉舟說完,再次掐過蘇絨的下巴,高大的身形罩下來,吻住了那兩片喋喋不休,從剛才起就有些令他難以抑制的唇。
蘇絨的眼睛緩緩睜大,整個人都愣住了。
男人喘息著,另一隻手臂伸過去將人箍在懷裡,眼底神色難辨喜怒。
「閉眼。」他看著對方呆愣的神情,沉聲命令道。
蘇絨毫無招架之力,只能慌亂的閉上眼,睫顫的像蝴蝶。
半晌,才聽到霍沉舟低啞的嗓音里有那麼一絲輕哂。
「笨死了。」
——
兩個月後。
破曉的清霧尚未散去,柱狀般的陽光透過層疊雲霧,隱隱發出青色的幽光。
時嶼被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吵醒,他從被窩裡探出手去,摸索著床頭桌,眯著眼辨別片刻,發現是段京淮的手機。
「手機。」
旁邊的男人睡眼惺忪地抬起眼睫:「嗯?」
「段京淮,接電話。」時嶼踢了踢身邊人的小腿。
段京淮清醒過來,他汲著拖鞋下床,輕手輕腳地走到落地窗外,懶洋洋地:「餵。」
謝景廷在聽筒那頭的嗓音有些沉:「一早接到的內部消息,平鄒建設出了岔子,趙麟跟魏和被帶去上面調查,情況很棘手。」
晨霧絲綢般纏繞在皮膚,段京淮倚在陽台圍欄上,抓了把額前的劉海兒,聲線慵懶地應了聲:「啊。」
謝景廷一聽,斂眉肅道:「你知道?」
段京淮點了支煙咬在嘴裡,視線透過落地窗看向裡面睡得正香的時嶼,不疾不徐地吐了口煙霧,眸色低沉又柔軟:「知道。」
時嶼一張瓷白透亮的臉在日光的照射下像隱隱發著光,濃密的睫翼安靜地垂著,指節縮在寬大的浴袍里,露出一點圓潤如玉的指尖。
模樣沒了平日高不可攀的冷冽感,呼吸綿延悠長,那臉乖的要命,任誰看了也忍不住心生愛惜。
謝景廷愣了下,又問:「時嶼也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