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祁朝著手指指的方向看去,眼睛來回瞄了一下——
嗯,距離時嶼哥哥的房間還是挺遠的。
小傢伙信以為真地點了點頭。
時嶼有些心虛地拉住他的手:「我們再到處逛一下吧。」
「好。」
書房裝潢豪華歐式,布局典雅現代,書桌上方懸掛著一隻琉璃吊燈,緊貼牆面的書架上整齊的擺放著價格不菲的收藏品。
蘇祁對桌面上擺放的帆船產生了興趣,興奮地向前小跑了兩步,時嶼在他身後跟著。
小孩子大概是知道東西昂貴,不敢亂碰,只是用指腹稍微觸碰了一下就立馬縮了回來,一雙黑葡萄般滴溜溜的眼睛轉著,又將視線放到桌面上其他物品上。
桌面竟是鮮有的凌亂,連紙張的擺放都皺得亂七八糟。
時嶼疑惑了一秒,剛靠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蘇祁抓著一截毛茸茸的兔尾巴,從座椅扶手上拽起一件黑薄的衣物,好奇地問:「這是什麼啊?」
時嶼站在後面機械地眨了下眼,下一秒,整個人「騰」的一下紅炸了。
「這是……」蘇祁蒲扇的大眼睛又看到扔在地毯上的兩隻毛絨兔耳朵,若有所思地說:「兔子嗎?」
那衣服有些不成型,他拎著看了會兒,又喏喏地問:「怎麼都撕爛了啊?」
時嶼感覺渾身像是被點燃似的,熱度沸騰到頂點,腦海里噼里啪啦地炸起了煙花。
這都是前幾天情人節的時候,段京淮哄騙著他穿的,書房的桌面也是那時候弄亂的……
兩人鬧得太晚,後面又去了臥室,等到天亮忙於工作這事就拋到腦後,自然也忘了打掃。
竟然被一個孩子看到了!
時嶼收緊指節,咬了咬牙,羞赫的臉在瞬間燒透了一般。
這種太超過的記憶他簡直不想再擁有第二次!
他一把奪過蘇祁手裡的東西,吐息了幾下,平穩著聲線,對蘇祁說:「你先玩一會兒,哥哥先去處理一些事情,等會兒再上來陪你。」
蘇祁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乖巧地點了下頭:「好。」
時嶼憤憤地踩著拖鞋走到樓下的浴室,段京淮剛把花灑關緊,浴室門被刷的拉開,滿屋蒸騰的熱氣在瞬間擁擠著散去。
他轉過身來,頭稍歪著,鋒利深邃的五官在濃厚的霧氣中逐漸清晰。
段京淮背脊卓立挺拔,膚色是健康的小麥色,人魚線夾雜著流暢緊實的腹肌,肌肉精瘦平滑又不過於僨張。
還有難以言喻的,都在繚繞的霧氣中撥開。
時嶼眸色閃爍了下,喉嚨一干,一時之間忘了要說什麼。
他眼睫眨了眨,羞窘地別過頭去,嗓音有些啞:「穿上衣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