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京淮散漫地勾了勾唇,骨節分明的手指抓了下濕漉漉的發梢,人往前走了兩步:「怎麼了,這麼見外?」
他還沒走到時嶼身邊,後者便將手裡那件被他撕扯的衣服扔到他的臉上,一下子蓋住他原本的視線。
段京淮:「……」
他人稍愣了下,抬手將臉上的衣服扒下來,垂眸瞥了眼,薄唇勾起個輕佻的笑來。
時嶼氣得像個小蒸爐,他覺得自己頭頂一定在呼呼冒煙,怒氣沖沖地說:「你還笑,被那個孩子看到了。」
段京淮緩慢踱步湊上前,握住時嶼纖細的手腕,將人從浴室門口拉進來,然後把門關上,拉著他的手腕抵在門上。
「看到就看到了,一件衣服而已,」他低哂,伏到時嶼的耳邊,低沉的嗓音沙啞又性感,一字一句如同惡魔低語一般:「他又不知道,這衣服是怎麼被我撕碎的……」
嘭一聲。
有什麼東西好像炸開了。
時嶼呼吸瞬間一滯,掀起睫來羞憤地狠狠瞪了段京淮一眼,紅著臉罵道:「混蛋。」
他還敢提!
不要臉!
王八蛋!
時嶼一向教養極好,瞪著他在心裡把能想到的詞都罵了一通。
始作俑者仍舊恬不知恥地低笑著,狹長的眼尾看上去風流萬種,他空出一隻手來摟住時嶼的腰,又勾了下他睡褲的邊緣:「下次可以試下別的?」
時嶼瞪了瞪眼tຊ睛:「你休想。」
說完又氣呼呼的別過臉去,臉頰略微鼓起。
段京淮輕呼出一聲氣笑,伸出指腹戳了下時嶼的臉頰,慢條斯理道:「剛才不還說隨便我,這麼快就不承認了,時總?」
時嶼轉過臉來反駁:「不是這種隨便!」
熱氣兩人身後的玻璃上凝結成朦朧的霧,將人影映在其中。
浴室里格外的熱,時嶼已經分不清究竟是蒸騰的溫度,還是他身上原本的溫度,總之他感覺自己像是被置身熔爐一般。
只有段京淮身上是涼的,他的胸膛是涼的,掌心是涼的,指腹輕捏著他的下頜,略微抬起,人像個蠱惑人心的惡魔般貼過來,啞聲說:「那是哪種?」
時嶼指尖撐在浴室的門上,虛力地收緊抓了幾下。
段京淮的唇離他的只有咫尺距離,熱氣噴薄在他的臉上,男人喑啞的嗓音壓得很輕,動情又纏綿:「教教我?」
發梢冰涼的水珠低落到他的鼻樑上,在泛著熱的心口化開陣陣漣漪,時嶼眼睫輕顫了下,緩緩闔上眼眸。
下一秒,一句脆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時嶼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