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嶼的睫被剛才濺起的水花沾濕,清冷的臉又漂亮了幾分。
他剜了段京淮一眼,一手推著他的胸膛,一手掙開他禁箍的手臂。
聲線仍舊冷冷的,人正兒八經道:「段總你是不是誤會了,我沒有這個意思。」
「嗯?」段京淮玩世不恭地稍側著頭,手卻伸出去叩住他精緻的下頜,倏一抬高,「那是什麼意思?」
時嶼語氣涼薄,慢條斯理道:「不過是泡個溫泉而已,麻煩段總認清自己的身份,別忘了你是有家庭的人。」
他說著,抬手抓住段京淮捏著他下巴的手,那溫熱的指腹緊貼著男人的掌骨,看似是在往下拉,可並沒有用力。
段京淮勾了勾唇,另外一隻手空閒的手,也不老實地順著時嶼的脊線下滑,所觸之處皆是燙意:「可時總剛才的舉動,難道不是可以理解為,勾引?」
「胡說八道。」
時嶼的頭被迫仰著,他輕嗤一聲,唇角虛勾起一個挑釁地笑:「分明是段總約我來頂樓泡溫泉,現在又要把這種『罪名』栽贓給我,是不是太不講道理了?」
那豐潤的唇一張一合,誘人至極,看的段京淮喉嚨划過一絲不適的燒灼感。
人不能吃,還要跟他演戲玩鬧。
他眸色暗了暗,倏地鬆開時嶼的下頜,又將他的兩隻手撈到自己的肩膀上掛著,摟住纖細的腰肢。
「你也知道這溫泉會館是旖旎之地,」段京淮眉眼間揚著輕佻的笑,人湊近,氣息噴灑在他唇邊,「我約你,你應邀,時總難道會不清楚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
時嶼手臂收緊,抱住他的肩膀,人卻微微別過頭:「不清楚。」
「撒謊。」
他手摟著人的腰,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溫熱的溫泉水微微蕩漾開來。
「時總還真是不坦然,」段京淮捏住時嶼柔軟的耳垂,散漫地笑著,「我之前就說過很欣賞時總,這個『欣賞』,指的是很多方面。」
他人湊過去,咬住時嶼的耳垂,慢條斯理地碾磨著:「我不信時總對我沒有任何感覺。」
時嶼的背脊被抵在池邊的大理石上,他雙手虛虛地抵著段京淮的胸膛,也不推開,聲音倒是不似剛才那樣冷冽:「段總剛才說了,我們可是競爭對手。」
「那又如何?」
「不該一同出現在這溫泉包廂,更不該有這般舉動。」
耳廓的吻愈發纏綿,時嶼稍微躲了半分,卻被男人留戀不舍地追過去,吻的更深了些。
他懲罰似的咬住他的耳垂,力道並不重,笑道:「那時總剛才還摟我那麼緊?」
「你處處說不願,可每一個動作都在貼近我。」
「這就是你的手段?」
熱霧繚繞,時嶼的眼角被熏了一抹薄紅,本就漆黑的眸看上去更惹人憐愛:「我有什麼手段?」
他嗓音因動情而變得沙啞:「每次都是這樣,勾了我,又逃跑,等我追上又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清高得了,難道要我跟你剖心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