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看來,沈故思所受到的,比他能想到的痛苦,還要多。
這幾個月的經歷已經讓何舟領略到了所謂愛情帶給人的生不如死,而他還只是幾個月就快痛不欲生。
沈故思面對的卻是幾年,又或許比想像中的還要久。
現在再去指責許嘉深也沒什麼用,何況他也不是那個有資格去指責別人的人,因為很大一定程度上,造成如今的局面,他也有份。
唯一能指責他們的,恐怕之後沈故思本人。
「算了,再說這些也沒意思,故思也不一定就一定遇到危險,只要身上有錢就行了。」
話剛說完,何舟又看到許嘉深那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頓時,一股不好的預感再次湧上心頭。
他不想問出事實,卻又不得不問:「你不要告訴我,他身上一分錢沒有?」
「是……」不僅沒有錢,還是穿著睡衣跑出去的。
「許嘉深!」
何舟都記不清這是自己進門後第幾次吼許嘉深的名字,他只覺得兩眼發昏,頭痛欲裂,想就這麼直接昏過去算了。
「真有你的,真有你的,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我真的,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故思如果真出了什麼事,最大的原因就是你。」
懷著孕,身上還沒錢,這麼久也沒有來聯繫自己,何舟不知道沈故思不想聯繫,還是不能聯繫,不然怎麼不來找他。
畢竟沈故思把自己的人際關係簡化到只有兩條線,許嘉深一條,何舟一條。
所以何舟想不到如果沈故思不來找他,又不在許嘉深身邊,還有哪裡能去。
「我會找到他的。」許嘉深仿佛在做最深的承諾:「一定會找到他的。」
在何舟目光的注視中,他那樣的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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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舟從辦公室出來時,於景哲正坐在門口的沙發上。
他看到何舟,立馬站起來,快步上前,推著何舟的輪椅:「話說完了嗎?」
「嗯,說完了,讓你等久了吧。」
於景哲毫不在意的笑了笑:「沒多久,反正我今天也是休假,在這坐,好過在醫院坐著,那現在是準備回去嗎?」
何舟搖頭:「我還不想回去,如果你不著急的話,能不能開車載我到處逛逛。」
萬一能碰到運氣遇到故思呢,雖然何舟清楚這樣的概率,大概比走路撿到一張彩票,刮開中了五百萬還要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