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沈故思還在這個城市,許嘉深找的話早該找到了,現在都過去好幾個月了,就只有兩種可能。
要麼沈故思已經離開這座城市,要麼,他已經不在了。
也許倒在在城市邊緣的某個角落裡,被人發現因為找不到身份,丟在了無人認領的警局,但因為一直沒有人來找,便被隨意的埋在哪片土壤里。
想到這,何舟不安的握緊了把手。
他強迫自己不要想,沒有消息未嘗不是一件好消息,沈故思已經夠苦的了,生活不應該一而再再二三的這樣對待他,應該要對他好一點才對。
所以沈故思不會有事的,他不能現在就開始胡思亂想,自己嚇自己。
汽車在城市中穿梭,沒有目的,兩岸的樹木還沒來得及長出新鮮的枝葉,行人穿著厚厚的衣服,仿佛還在冬天。
天氣還是冷的,只是吹了一會兒風,何舟的臉頰就冰涼的。
這樣的天氣,不知道沈故思會不會受涼,萬一生病了,又有個孩子,怎麼能照顧的好自己。
「你看起來有很多心事。」於景哲發覺到何舟的憂心忡忡,便開口問道。
何舟蹙眉,嘴上說著沒事,表情卻沒有絲毫的變化,反而越發的低落。
因為這幾年不喜歡社交,何舟認識的人越來越少,人脈也不廣,以前的朋友因為不聯繫也漸漸斷了。
何舟也慢慢覺得,朋友這種東西,尤其是像這樣牽扯利益的朋友,還是少一個好,間接的造成了今天沈故思不見了,他卻不知道能有誰幫得上忙。
找誰呢,何舟眼下唯一能想到的只有父母,但是父親一直在忙工作,不一定會認真花心思找,而母親,她討厭故思討厭到骨子裡去了,別人讓她幫忙找了,能不阻止自己都不容易。
「是有什麼隱私的問題,所以不方便說嗎?」
於景哲的聲音把何舟拉回到現實,他楞楞地看了一會兒於景哲的側臉,才反應過來他是在跟自己說話:「啊,沒什麼事,只是我有一個朋友,失蹤好幾個月了,我現在很擔心他。」
「失蹤了?報警了嗎?」於景哲問。
何舟並不清楚許嘉深有沒有報警,不過看許嘉深的樣子,應該是沒有:「應該沒有吧。」
這讓於景哲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失蹤那麼久,他家裡人不著急嗎?怎麼都不報警呢。」
「他沒有家人。」何舟說道。
許嘉深算沈故思的家人嗎?家人是互相包容互相給予,可至始至終只有沈故思一個人在付出。
那自己算沈故思的家人嗎?何舟覺得也不算,因為他並沒有給沈故思什麼,倒是沈故思一次又一次的幫助自己,而他卻用自己的自私,造成了沈故思的悲劇。
所以,沈故思一直以來都是一個人。
沒有人關心他,所有人關心自己勝過關心他,而沈故思又偏偏是那種關心別人勝過自己的人,這也讓他在每段感情中,都在吃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