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馳老師斂了斂自己外露的情緒,為兩人介紹:
「對,這是我發小吳穎,之前跟你說過的。」他頓了一下,又對吳穎說,「他是韓山。」
沒有多餘的贅述,馳遠知道既然和律師商討過案情,吳穎對這個名字一定不會陌生。
果然,就見他發小臉上原本沒由來的嫌棄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震驚:「韓、是南嶽集團那個……」
「你好。」韓山得體的伸出手,「馳遠總說起你,說你們是……最好的哥們兒。」
最後幾個字放慢了速度,旁人只當是韓山的交際圈沒有「哥們兒」這個概念,不習慣。
馳遠聞言卻心頭一跳,覺著這話不是味兒。
吳穎從見到活大佬的驚訝中回過神來,急忙跟韓山握手,應和道:「對,我倆穿一條褲子長大的,不過那會兒總打來打去……」
「打什麼?」
吳穎有點懵:「啊?」
馳遠差點被口水嗆到,隱約感知到點特別的苗頭——
這傢伙不會是要跟他當眾掰扯那種事兒吧?
「開個玩笑。」韓山鬆開手,若無其事的看了下時間,「快中午了,一起吃個飯吧。」
「啊,這……好嗎?」吳穎看向馳遠,韓山的身份和馳遠的話讓他有些摸不清現在的狀況。
信息量有點大,心裡的疑團讓他此刻只想把馳遠拉到小角落嚴刑逼供。
韓山輕笑一聲:「沒什麼不好的,都是哥們兒。」
「對了。」他像是想起什麼,走到齊軒身邊搭上對方肩膀,「這是我朋友齊軒,以後大家能一起做的事多了,吃個飯有什麼?是吧,馳遠。」
「……」馳遠看著韓山雲淡風輕的眼神,只覺一口老血湧上喉頭。
韓山你他媽……
小兩口的事情私下裡解決,哪有端上檯面鬧的道理?
「不用了山哥。」馳遠笑笑:「吳穎爸媽都做好飯等著給我們呢,你看,我這剛回來,好歹先跟長輩報個平安……」
他給吳穎遞了個眼色,對方雖不明所以但還是會意:
「是,飯已經做好了。」
韓山看了看兩人,眉稍一動:「那好吧。」
他從風衣口袋掏出一個紙卷。
「!」馳遠心裡「咯噔」一下……
「拿回手機給我發個消息。」韓山把紙條塞進他手心,盯著他的眼睛帶著一絲戲謔,「這是我電話。」
「……好的。」馳遠保持著禮貌的微笑,心裡五味瓶炸的遮天蔽日。
他看上的男人,在籠子裡是一頭雄獅,出了籠是長了翅膀的雄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