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榛終是微鬆了口氣,卻見梁塵飛依舊若有所思般,意欲寬慰道,“國內之勢,坊間傳言,想來數日皆可平。”
梁塵飛不禁嘆氣,“非也,榛兒,你可曾聽聞有關大皇子坊間傳言?…”
“傳言?未曾……”
“早在兩年前,亦是你隨師雲遊伊始,未多久,大俞便要融國遣皇子為質子,入大俞,而聖上專情,後宮唯皇后一人,所出皇子,亦只有大皇子,二皇子…”
孟榛黯然,想到融遲,倍感心酸,“融遲它自然不會留下……”
扶了扶額,“沒錯,再三權衡利弊下,終是二皇子,遠赴大俞,彼時,野心之徒,便已造勢,謂“大皇子,二皇子,為帝位,已劍拔弩張,手足相殘,然大皇子陰險更勝一籌,致使二皇子為質子敗走”。”
提及往時,孟榛思索良久,“兩年前?如若我不曾記錯,彼時正是攝政王,平西南叛亂,順勢掌其兵權之際?!還有,大皇子封了太子後…後又大舉納妃?”
梁塵飛似乎忍耐許久,方以袖掩口輕咳,笑意冷然,“正是,皇子方值年少之際,而兵權盡為各方所掌,皇家手中,就剩下了禁軍,和相距甚遠陸戰無用的東南水軍,當年若非尚有項老將軍,一代忠臣,呵,怕是賊人,早就篡了朝代。
而大皇子大舉納妃,勞民傷財,甚至鬧出強搶民女之事,而後,宮中便傳出,大皇子生性暴戾,侍寢過的皇妃,隔日皆是草蓆所覆扔到了亂葬崗……”
聞此孟榛大驚失色,怎麼自己似乎從未知曉過大皇子,“什麼?生性暴……暴戾?!亂葬崗?!”
梁塵飛於袖口抽出方帕子,擦拭鼻端,“那般,亦為不得以為之,風華正茂,立志勵精圖治的大皇子,被賊人打了皇子某日偶然遇刺,不治喪命的主意,若皇子皆斃,便可親王順位,萬般無奈下,大皇子封了太子後,也只得裝作昏庸無道…故,期間難免鬧出不少有損聲譽之事,還有……”
似乎聽他聲音,鼻音愈發重了幾分,孟榛出聲打斷,“入夜風涼,太傅,不如移步?你我大可明日再談。”
蹙眉許久,方揮了揮手,“罷了,明日再談,亦可……”
梁塵飛踉蹌起身,孟榛緊跟其後,“太傅,我送你先回房好生歇息,待我煮了藥,你喝下,明日一早,傷寒便無事。”
頓住步子,良久方轉身,聲音悶悶的,“不准,叫太傅,要直呼我名,或稱夫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