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昨日他被岑悅從山腳下拖回來,忘記了洗臉。
如今臉上,還帶著髒污,看上去蓬頭垢面,狼狽不堪。
陸鶴州內心複雜不已,他都想不明白,岑悅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思才沒有提醒他的,她自己看著就不會難受嗎?
可惜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岑悅一大早就去山腳下撿回了自己的小背簍,背著進城去了。
縣城離這個村子,有一個時辰的路程,等買完東西回來,估計也要晚上了。
吃了早飯,陸鶴州拄著岑悅給做的簡易小拐棍兒,走到院子裡。
他坐在院子裡的小石頭上,耳邊卻傳來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
「這就是那個狐媚子住的地方吧,你們聽說了沒有,昨天岑悅從外面拉了個男人回來。」
「不是吧,竟然……竟然這麼忍不住,就找了人……」
「我就說她是個狐狸精,被岑舉人退婚了,立馬就迫不及待找了別的男人。」
下一句話,從語氣里就能聽出得意來,「你們猜猜看,這個男人,過幾天會不要她?」
「岑悅長得好,我估計這野男人,怎麼也要玩個十天半個月的吧。」
接下來就是一陣鬨笑。
陸鶴州的臉色沉了沉,冷的像是這深秋清晨的風。
他拄著拐杖走到門口,啪一聲推開了門,冷冷看著門口幾個人。
這些閒著沒事愛磕牙的女人,就是故意站在這裡,說話給裡面的人聽的,大概是想氣一氣岑悅,估計是不知道岑悅不在。
陸鶴州這輩子見識過的高明手段,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幾個女人拙劣的伎倆,一眼便能看穿。
只不知道,岑悅被這樣說過多少次,她自己又聽見過多少次。
陸鶴州扶著門框站在那裡,神色陰冷地看著那幾個嚼舌根的女人。
那群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鼓起勇氣,嘲諷道:「誒喲,這野男人還是個瘸子,岑悅也太不挑剔了,什麼樣的男人都要。」
「小伙子,我看你年紀輕輕的,長得還俊俏,為什麼要跟個狐狸精攪和在一起呢?」一個穿著花布棉衣的年輕少婦捂住嘴笑,「你雖然是個瘸子,也沒有必要找個破爛貨。」
「小伙子,你快離她遠一點吧,你別看她長得好看,其實心黑著呢。」
陸鶴州不言語,只是冷冷環顧四周,記下這群人的臉。
隨後便啪一聲關上了門,將她們拍在了大門外。
如今虎落平原,他又受傷,沒有本事為岑悅報仇。
但陸鶴州從來不是任人欺負卻不還手的性格,所謂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今天在他耳邊詆毀救命恩人的這群人,一個都別想跑。
陸鶴州深吸一口氣,想起岑悅瘦弱的手臂,竟覺得有些許心疼。
這樣一個小姑娘,不過因為生的容貌好看了些許,竟然被人如此詆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