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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已經是深秋,即將入冬,地上的寒氣一陣陣往上竄,打地鋪肯定行不通,那樣會要命的。

可是他們一男一女,總不能一張床一個被窩睡覺。

本朝雖然民風開放,男女一起出行玩樂不算什麼大事,然而同居一室,同被而眠,也是無法接受的。

陸鶴州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就只見岑悅一臉糾結的站在那兒,他還疑惑的問,「怎麼了?」

「我們怎麼睡?」

陸鶴州一愣,轉頭看向那張破床,也認識到了這個令人頭禿的問題。

他想了想,只得問道,「你家裡還有被褥麼,不若我睡地上好了?」

「沒有!」岑悅眼都不眨一下的回答,還攤了攤手,表達自己的無奈。

「岑姑娘……」陸鶴州想了想,「如今情急之下,實在沒有辦法,只得委屈姑娘和我一起睡了,我發誓,絕不會占姑娘半分便宜,否則便天打雷劈。」

岑悅嘆口氣,如今也只得這樣了。

她是不能去別人家睡的,村裡的女人們個個都視她為妖精,不擠兌她的人也有,但都畏懼流言蜚語,不敢對她好,也頂多是明哲保身罷了。

而陸鶴州身上有傷,一向被人視為晦氣,更不會有人收留他了。

陸鶴州一向睡的晚,往常這個時候,都還在處理公務或者是同人飲宴,鮮少早眠。

是以今日,雖覺得身體疲憊,精神頭卻還好,過了許久都沒有睡著。

陸鶴州僵直了身體,久久不敢動,他睜著眼睛,將手舉在了頭頂。

許是夜裡太涼,岑悅睡的又太沉了,便一直往他這邊擠,這會兒整個身子都已經挨著他了。

他們睡的時候涇渭分明,岑悅一動其實他就知道了,可是發誓說不占人家姑娘半分便宜的,陸鶴州也不敢動手將人推出來,只能無奈任由她挪動。

終於,身邊的姑娘微微一動,離他遠了一分,陸鶴州尚未來得及鬆口氣,結果岑悅翻了個身,一隻腿搭在了他的腿上,連手臂都斜放在了他腰上。

陸鶴州揉了揉太陽穴,深深嘆口氣。

還有心情想,幸好他的傷口在另一條腿上,否則如今豈不是要被她給壓崩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心情。

活了二十多年,一直忙忙碌碌的,從沒有近過女人的身,如今一個姑娘誰在身側,且……身嬌體軟,柔軟的身體挨著他的。

這是他二十多年從未有過的經歷。

也是好幾年以來,他第一次覺得手足無措。

想當初,遇上再難纏的對手,他也沒有過這種感覺。

這一覺睡的,比打了個硬仗還累,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反正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透過水盆,他看見自己眼底下,一片青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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