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悅道:「這不關他的事情,岑望洋死活跟我沒有關係,我為什麼趕你走,你自己心裡清楚!」
「既然事已至此,何必再……」
「我不清楚!」陸鶴州怒極反笑,「你口口聲聲跟岑望洋無關,可是我一提他你就變了臉色!我多提幾句你便冷嘲熱諷,我再說兩句,你甚至要趕我走!」
「岑悅,你為人處事,就這般無情無義的嗎?」
岑悅道:「我早說了跟岑望洋無關,你明知緣由,何必跟我裝傻呢?」
「我知道什麼?」陸鶴州簡直一頭霧水,「我什麼都不知道!你若有什麼話,一口氣說完了不好嗎,為何遮遮掩掩的。」
岑悅笑容裡帶著自嘲。
這樣的話如何說清楚?
說她喜歡陸鶴州,喜歡的不得了,可是對方卻看不上她?
她還干不出來這樣明知道是屈辱,還自取其辱的事情。
罷了,既然他想要維護顏面,想要做個高風亮節知恩圖報的人,那成全他就是了。
陸鶴州見她一直不說話,煩躁的站起身,圍著桌子轉了兩圈,「岑悅,你何至於對我這般無情?」
岑悅不語。
分明是你對我無情。
如今竟然還可以倒打一耙。
果然,以前岑望洋老罵罵咧咧,為富不仁,都是真的。
陸鶴州這樣的人,連這麼一點小便宜都要占,難怪年紀輕輕,便官居一品。
岑悅只覺得可笑至極。
張口便道:「你說的沒錯,我是為了岑望洋,因為你打了他,還處處辱罵他,所以我十分厭惡你,今天終於忍不住了,不得不趕你走。」
她冷笑,「這樣說,你滿意了嗎?」
岑悅說完話,只覺得心裡十分哀傷 ,便低頭坐在了床沿上,連眼眶都紅了一片。
她看著自己手上的水滴,嫌惡地皺了皺眉頭。
她已經很多很多年沒有流眼淚了。
有人寵著疼著才有資格流眼淚,否則就是哭幹了一雙眼睛,也不會有一個人安慰了。
所以她早就不哭了。
今天卻無論如何都忍不住。
眼睛酸澀的像是未熟透的柿子,咬一口,澀澀的讓人唇舌都在發麻,一直麻痹到心裏面。
岑悅心裡難受到說不出是什麼感覺。
只要一想起來,日後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她就想流眼淚,哪怕是她親口趕的人。
心臟像是被一隻巨大的手抓住,使勁擰著。
岑悅一邊盼著他離開,這樣就不必在他面前丟臉了。
另一邊,又心驚膽戰他會離開。
濃郁的不舍之情在胸腔里發酵,幾乎塞滿了整個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