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鶴州說的有趣,「偶爾見哪家關子儀表堂堂,舉止不凡,還會去問問人家是否有姐妹未曾婚配,好娶回家做媳婦兒。」
岑悅卻道,「可是怎麼能從一個人的行為舉止,看出他的姐妹好不好呢?萬一他很好,可偏偏姐妹們生的不好看?」
這也是有可能的 ,雖然一母同胞,可親生的兄弟姐妹之間,也常常有好看的和醜陋的,有脾氣好的,也有脾氣壞的。
從一個人看他的兄弟姐妹,非常不靠譜啊。
陸鶴州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京城官宦人家的婚姻之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男方家族是見不到女方姑娘的,只能從家風和兄弟們的情況來看。」
若這家家風清正,全家都是清明君子,朗朗如日月,那養出來的姑娘,便極為有可能是好的。
若是這一家子家風不正,趨利鑽營,那養出來的姑娘,本性再好,也難免會受到薰陶,到底不美。
一家子的媳婦兒關乎著這家子孫後輩的教養,更關係著家族的長盛不衰,當然要慎重,在見不到姑娘本人的情況下,便只能用這樣的方式來選妻了。
不過陸鶴州倒沒有這樣的顧慮。
所謂的見不到姑娘,也只是那群讀書人家的事情,一群庶族官僚,死守著前朝舊俗,非要讓家中女子纏足,甚至還要關進繡樓,平常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連外人的面都見不著。
他們互相通婚自然只能看兄弟了。
可如陸鶴州這樣的世家子弟自然是不同的。本朝立朝之初,女的地位大有提高,世家貴女們想和男人一樣出門浪蕩自然不可能,但出門做客玩耍,見一見自己的定親對象,還是沒有什麼問題的。
陸鶴州一直覺得,那群所謂的讀書人當真迂腐的厲害,朝中權勢最盛的那群人,都已經不願意把女子困在方寸之地了,可偏偏他們還是要如此。
難怪多少年了,皇帝都不喜歡讀書人。
岑悅眨眼,「原來這些讀書人,在你們京城裡,也會被看不起嗎?在我們這兒,有功名的讀書人,是大家都供著的,連縣衙裡面的差役們,吃公家的糧食,身上都沒有功名。」
陸鶴州莞爾,「倒不是看不起,只不過是看不慣有些罷了。」
「按理說,歷朝歷代,讀書人都該是聰慧明理的,如孔聖人一般,看常人不能看,做旁人不能做,高才大義,卓爾不群。」陸鶴州嘆口氣,「絕不與我等世俗之人一般汲汲營營。」
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惆悵。
「可自從前朝起,興起了不知道什麼風氣,那群所謂的讀書人,不再以天下為己任,反而是眼中只看得見利益糾葛。」
岑悅不懂這麼多,只是疑惑的看著他。
陸鶴州嘆口氣,「那群讀書人,作為天下的支柱,不思進取,只想著壓榨女子,欺壓弱小,謀取功名,這樣的讀書人,自然是為人不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