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遑論,這張口閉口就要打死人的衙役,一個縣衙,便是這般辦案的?不問青紅皂白,便只知道大發神威!
「放肆!」那知縣聽見他的話,「你見了本官不跪,還敢質問本官,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陸鶴州嗤笑,「我大豫律法哪一條說了,百姓見到知縣要跪?我只記得,下官需跪上官,百姓需跪君王父母,學生需跪老師,不知道你一個七品官算是什麼?」
「你……」
「我們前來報案,你不問青紅皂白,便只知道擺你知縣的威風,當真厲害的很!」陸鶴州厲聲道,「如你這般,也能混到七品?」
這知縣這般糊塗,想來也不能幫他們破案了,更不能給他們做主,所以陸鶴州並不害怕得罪他,反正按照律法,他於公堂外訓斥知縣,對方並不能治罪於他。
他很清醒地認識到這一點,也認識到了自己的不足,想的太順利了,沒有考慮到,還有這樣的官員。
那個玉佩,只能在岑家多待幾天了。
可惜還有他料不到的。
那知縣看了他和岑悅一眼,竟然沒有生氣,而是和藹地問,「你們要報案?報什麼案子?」
陸鶴州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心裡在打什麼主意,只是淡然道,「我們村裡的一家人,搶奪我的玉佩,我那玉佩價值連城,按照本朝律法,這等價錢,足以行使流刑。」
「哦,哪一家這麼大膽?」那知縣摸了摸自己肥膩的下巴,「不管是哪一家,我都能給你做主,只要你把這個小娘子,送給我做小妾!」
那知縣淫.笑,「這小娘子長的這般好看,跟著你一個窮小子,太可惜,給我做十八房小妾,保證她吃香的喝辣的。」
說著話,就要往岑悅臉上摸。
岑悅嚇得後退一步,躲在陸鶴州身後,只露出一雙眼睛,那知縣看著她嫵媚動人的眼,更忍不住了,伸出手就要去拉她。
「啪!」
一個碩大的物體,突然從屋內飛出去,砸到了門口的屏風上,生生將那木質的屏風砸的稀巴爛。
陸鶴州又驚又怒,一張臉都成了鐵青色,在知縣伸手的那一刻,一腳將人踹了出去。
「唉喲,嗷喲,啊……」那知縣摸著自己的腰,「啊……救命啊,來人啊……」
陸鶴州握住岑悅的手腕,「我們走。」
岑悅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小心翼翼地問,「不,不礙事嗎?」
打了知縣大人啊……
陸鶴州抓緊了她的手,眼神都不給人家一個,「不礙事,別怕。」
雖然這件事鎩羽而歸了,但總有別的辦法,岑家人拿著那玉佩也賣不出去,只能送給他們的親家,所謂的知府大人。
那位知府,他是見過一面的,剛來的時候,在巡撫舉辦的接風宴上,本地各州府的長官都在。
這位知府倒是個清正廉明的人,只是不清楚,怎麼跟岑望洋搞在一起了。
岑悅小聲說,「我們現在什麼都沒有,萬一他報復我們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