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話語,配上他平靜無波的語氣和神情,顯得嘲諷意味更濃厚了幾分。
陸鶴州氣到朝他踢了一腳。
岑悅卻莞爾一笑,微微垂下睫毛,心裡鬆快了許多。
陸鶴州和眼前的護衛關係這樣好,互相打趣互相嘲諷,如同兄弟一般,想來是沒有什麼門第之見的,那她寒門出身……想來也不至於被嫌棄的太厲害.
陸鶴州跟景樓說了一通廢話,之後才道:「再過幾日,了結了此處的事情,我就準備回京了,你準備一下。」
景樓點頭,「是。」
接下來的事情,岑悅自然是一概不知的,陸鶴州也不想拿這些污糟事髒了她的眼和耳朵,平日也不提這些,只在閒來無事的時候,常常陪著她出去玩。
而州府的事情,大都自己悄悄處理了。
直到岑望洋找來的時候,岑悅才知道,事情到底如何了。
岑望洋的神情,可以說怒恨交加,自從岑父和岑母出事,他便躲了起來,陸鶴州也沒有費心派人去尋,只等著他自投羅網,岑望洋這樣被寵著長大的孩子,不可能沉的住氣的。
只是沒想到,他出來是出來了,卻直接找了岑悅。
這會兒岑望洋身形狼狽不堪,身上的衣服也已經穿了好幾日,髒兮兮的,和他以往講究臭美的形象,分外不符合。
也不知道他是如何混過層層護衛到了自己跟前,岑悅只聽見他的怒罵聲。
「岑悅,我真是瞎了眼了,竟然喜歡你這樣的女人,我爹娘再不對,也辛辛苦苦養育你多年,對你有養育之恩,若不是他們,你早就死了,今日卻恩將仇報,跟一個野男人勾結,陷害他們!」岑望洋恨的眼睛都在發紅,「你們竟然還要害死他們。岑悅,你何其惡毒,我們岑家當年就不該救你,也不會有這一日了!」
護衛趕來,想將岑望洋抓起來,卻被岑悅制止了,「讓他說。」
她很想看看,岑望洋到底是如何顛倒黑白的。
岑望洋繼續罵她,「這麼多年以來,爹娘雖然對你不好,可我對你如何?是,我是為了知府家的小姐跟你退了婚,可這麼一件事,就足以消磨這麼多年的恩情嗎?」
岑悅卻忽然笑了,她站在台階上看著岑望洋,輕啟紅唇,「你對我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