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辛辛苦苦幹活供你讀書,供你爹娘享福,我惦記著恩情,答應了同你的親事,哪怕我一點都不喜歡你。」 岑悅看著岑望洋,「我覺得我已經仁至義盡了,誰能報恩報一輩子,你們對我的恩情我惦記著,所以哪怕你們岑家和知府勾結,刺殺太傅大人,他還是留了你們一命,岑望洋,你還想如何?」
岑望洋咬牙:「岑悅,救命之恩,除了同樣用救命之恩,便沒有別的能償還!」
「你無情無義,我也不與你計較,只要你把我們岑家的恩情還了,日後我自然不會再糾纏你。」岑望洋看著她,「我爹娘年事已高,如何受得住流放之苦,你去跟太傅大人說,饒了他們。」
「如此,他們曾經救了你的性命,你還給他們一條性命,才算的是兩清。」岑望洋突然冷靜下來,「否則你如今恨我們,恨不得我們去死,可日後想起此事,你確保自己不會後悔嗎?」
「午夜夢回,岑悅,你不怕自己的良心被鞭打嗎?」
岑望洋畢竟是年紀輕輕就考上舉人的人,說起話來,條理清晰,更知道從何處入手,直擊人心。
他也不再說別的廢話,「若不是因為救了你,若不是因為你撿到了陸太傅,若不是因為你,我爹娘根本不會卷到這件事情裡面,不管他們的心思有多壞,岑悅你記住,這件事歸根結底,都是因為當年他們一時心善,從村口救了你!」
岑悅微微怔了怔,「可是岑望洋,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沒有我,他們為了討好知府大人,也會去做的事情!」
岑悅神色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除卻退婚的事情,你沒有做別的對不起我的事情,我會去替你求情人,讓他饒你一命,可罪犯之子,本就是沒有資格科舉的,你的功名自然也就沒有了。」
「他們救我一命,我還他們兒子一命,也算是公平。」岑悅吐了口氣,「日後我們塵歸塵,土歸土,互不相識,你可明白!」
「岑悅!你放過我爹娘!」
「此事悅悅說了並不算,你緣何不來求本官。」陸鶴州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漫不經心的慵懶。
岑悅抬眼望去,陸鶴州今日穿著黑色的袍子。上面用銀線繡了華麗的紋路,在陽光下走動時,會折射出綺麗的光芒,襯的他整個人都華貴不凡。
岑悅微微怔了怔,眼前的這個人,彷佛已經不是那個,和她一起窩在那間破屋子裡的陸鶴州了。
岑望洋跟她一起回頭,自然也看見了這個氣度不凡的男人,他猶記得自己被這個人暴揍時候的痛苦,心裡當即就瑟縮了一下,可父母的事情要緊,父母恩重如山,他無論如何,也要救他們。
岑望洋直起身體,「陸太傅,您高高在上,身份尊貴,何必與我們區區小民一般見識,我爹娘不過是兩個什麼都不懂的老百姓,他們連太傅的官職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如何會勾結知府殺害你。」
「他們也不過是想討好知府大人而已,從未有過大逆不道的想法,雖然陰差陽錯對您不敬,可……不知者無罪,如何值得您親判流放之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