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氏地位顯赫, 表哥更是年輕有為, 身份不凡, 哪怕是他們皇家,也不好逼婚,只能任由裕華公主纏著陸鶴州, 但表哥如今有了喜歡的姑娘……
劉渝北在心中嘆了口氣。
如今看來,表哥對著岑家姑娘是一片真心,情深義重,出乎他的意料, 裕華是摻和不進來了。
他這邊想著, 陸鶴州的聲音炸在耳邊,「你唉聲嘆氣幹什麼呢?」
劉渝北回神,看向陸鶴州, 笑道,「表哥,我在想,你和岑姑娘兩情相悅,著實令人艷羨。」
陸鶴州臉色好了幾分,若劉渝北不說接下來的話,他覺得自己的心情會一直好下去,卻死活都料不到,這個表弟,這般想找揍。
劉渝北笑嘻嘻道,「只是我這裡是羨慕,讓裕華看見了,怕要醋意大發,嫉妒不已了,她喜歡了你那麼久,你都毫無回應,往常還能說你不近女色,才屢屢拒絕於她,如今有了岑姑娘,你讓裕華的面子往哪兒放?」
陸鶴州不以為意,淡然道,「公主金枝玉葉,尊貴不凡,誰敢落她的面子,而且總不能因為公主喜歡我,就要我一生不婚娶,來保全她的顏面吧?」
劉渝北道:「這個自然是不行的,若是這樣,舅舅和舅母不得氣死,母妃怕也要打死裕華。」
「只是……表哥你也知道裕華那個臭脾氣,父皇就這麼一個閨女,對她驕縱的厲害,她是天不怕地不怕,什麼都敢做。」劉渝北憂心忡忡地看了看岑悅漂亮的小臉蛋,「我就怕裕華對岑姑娘不利。」
不說為了陸鶴州,就憑岑悅這般美貌,裕華恐怕都要跟她過不去。
他這個破妹妹,劉渝北簡直不想認,不知道跟誰學來的毛病,完全見不得有人比她好看,若是人家家世好了,不過奚落一番就過去了,碰上那種出身平平的美貌女子,非要欺負人家不可。
岑悅美貌絕倫,待回到京城,被裕華看見了,再得知就是她搶走了表哥……劉渝北不敢想像。
陸鶴州卻並不擔心這些事情,「公主自然尊貴,我們做臣子的,不好冒犯,只是我陸氏早些年的時候,跟隨高祖皇帝打下江山,高祖皇帝親自許諾,若無罪名,任何人不得欺辱我陸氏家人。」
「若裕華公主辱我妻子,就休怪我不客氣了。」陸鶴州看了劉渝北一眼,眼神里的意味不言自明,「想來,屆時陛下也不會有什麼異議,畢竟是公主不對在先。」
他彎唇一笑,「二殿下覺得如何?」
劉渝北撇了撇唇,往後依靠在馬車裡備好的靠枕上,慢悠悠道,「話是這麼說,換了我自然不敢跟祖宗規矩作對,但是裕華……裕華什麼時候懂過事?」
「她但凡行事有半分分寸,也不會到現在都嫁不出去了。」
俗話都說,皇帝的女兒不愁嫁,到了他們家,這唯一的公主殿下,到了婚齡,卻連個求親的都沒有。
裕華只比自己小三個月,十六歲正是一個姑娘最嬌嫩美麗的年華,可她凶名滿京華,與之相伴的,是日日跟在陸太傅身後,對陸太傅痴心一片的名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