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嬤嬤一笑,「姑娘說什麼呢,這是家中的規矩,沒什麼委屈的,大家都是這般過來的。」
她淡淡瞥了一眼心直口快的陸如,「我年輕的時候也是府中的小丫鬟,該見過的也全都見過的,該吃過的也全吃過了,如今做掌事嬤嬤,已經比大多數人都過得好了。」
崔嬤嬤嘆口氣,「你們看著這院子裡許多丫頭,日後也只得一個掌事嬤嬤罷了,至於別的人,或者發到外院做個粗使婆子,或者就在院子裡做做粗活。」
陸如臉色一白。
岑悅心中思襯一二。
這崔嬤嬤雖和善可親,這一般話連敲帶打的,卻不平常,看上去這滿院的丫頭們,的確都比不上她。
岑悅覺得自己輕看了對方。
「嬤嬤說的有理。」她一臉純稚,全當聽不懂崔嬤嬤的意思。
心裏面卻警醒了些。
一個丫鬟,鬥敗自己的小姐妹們,獨自做了掌事嬤嬤,豈會是簡單的人物。
日後看人,不被人家的表象迷惑才好。
岑悅含笑道:「我有點累了,歇息一會兒,嬤嬤你們……」
「奴婢告退。」崔嬤嬤很懂事,「陸如,?陸玉,你們兩個伺候好岑姑娘。」
「是。」陸如二位到底年輕,聽著崔嬤嬤的話,只覺得前途茫然,心裡更是打緊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絲毫不敢怠慢。
生怕日後,自己是被送出去做粗使婆子的那一個。
岑悅眼裡泛起淡淡的笑意。
這崔嬤嬤,果真是有一套。
*
陸鶴州知道母親有事,便聽話的送了太醫出去,只到底也不敢將母親自己留在那裡,最終還是回去了。
亭子裡面,陸夫人一個人坐著,抱著個溫暖的手爐,陸靈意跪在地上,瘦小的身體搖搖欲墜。
陸夫人看見他過來,慢慢開口,「你怎麼又回來了?」
「孩兒放心不下母親。」陸鶴州在她身側坐下,「母親預備如何?」
他嘆口氣,「孩兒的太傅府也夠大,母親若是喜歡,也可以搬過去住。」
陸夫人搖頭,「我是陛下的親堂妹,堂堂郡主,更是親旨冊封的長樂侯夫人,這長樂侯府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家,也是我的家。」
「為何他做錯了事情,要我搬出去?」陸夫人淡然道,「州兒,我無論如何都不離開,你也不要操心,我是侯夫人,你大嫂是世子夫人,這侯府是我們的,誰也別想欺了我們去。」
陸鶴州便沒有多勸。
「母親,你只需知道,我和兄長,都是站在你這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