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夫人眼裡泛起一絲笑意,她欣慰地拍拍陸鶴州的手,「好孩子,你們都是好孩子!」
她的聲音忽然一頓,目光轉向遠處,神色也漸漸冷淡下來。
陸鶴州站起身,看著遠處而來的長樂侯。
「父親終於回來了。」他淡淡道,「孩兒見過父親。」
長樂侯早已得知了消息,這會兒看著陸夫人,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夫人……」
陸夫人只冷眼等著他說話。
長樂侯閉上眼睛,「州兒,你帶著靈兒避開,這是我和你母親的事情。」
陸鶴州紋絲不動,「父親,今日不僅僅是你和母親的事情,孩兒身為人子,也該知曉一二,至於陸靈意……」
他瞥了眼陸靈意顫抖的身體,「事情因她而起,她怎麼能全身而退?父親莫把孩兒當做傻子。」
長樂侯嘆口氣,「罷了,你們翅膀硬了……」
「孩兒羽翼豐滿,自然要回報父母的。」
「你……」
「父親是想解決問題,還是欲和孩兒爭吵?」陸鶴州問他,「為了母親安危,孩兒自然寸步不讓。」
長樂侯嘆口氣,慢慢閉上眼,「罷了,你要聽,自然也能聽。」
他看向陸夫人,慢慢道,「靈意,你起來吧,不必跪著了。」
陸靈意乖巧地站起來。
陸夫人也不在意,只冷眼看著這二人,要看看,他們是如何巧舌如簧辯駁的。
「夫人可還記著,江家幼女江錦娘。」長樂侯慢慢開口,見陸夫人臉色微變,便繼續道,「想來夫人還不曾忘記她,當年她寄居陸府,同我兩情相悅,結果鎮寧王府和我父母一意孤行,定下婚約,要我娶你。」
陸夫人很冷靜:「並不是我要嫁給你,不過是門當戶對罷了。」
初初得知這件事情,她是非常震驚痛苦的,冷靜了這一會兒,陸夫人已經很淡然了,可聽見這個男人說這樣的話,她心裏面,還是不由自主地抽痛。
多年夫妻,相伴到老,居然只得對方這樣的評價。
長樂侯道:「我知道,我也從來沒有怪你,這麼多年也在很努力做一個好丈夫,不納妾不狎妓,我已經做到了很多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陸夫人冷冷看著他。
「可是……可是錦娘離開侯府嫁人之後,沒幾年便喪夫,被夫家視作克夫的女人,百般折磨,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找到了我。」
陸夫人還未說話,陸鶴州卻已經怒不可遏,「所以你們便把持不住,乾柴烈火,還生下了這個孽種?」
他想起自己母親被人陷害,受了這麼多苦,便覺得心驚。
「所以你說的……她的母親是個上不台面的妓子,其實是假的?」陸鶴州指著陸靈意,冷聲問道,「她母親是江錦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