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樂侯不理他的怒火,只是淡然道,「州兒,你不明白,你永遠不會明白,我愛錦娘,我願意為了她失去一切。」
陸鶴州理智分析道:「可你還是娶了我母親,放棄了她,你若當真如此深情,何不堅持到底,乾脆娶了她呢?」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能如何?」長樂侯終於激動起來,「今日你這般說,你以為自己又好到哪裡去,我便不同意你與那岑家娘子的婚事,你又能如何?」
「我是你父親,沒有我的允許,誰敢為你留下合婚庚帖?」長樂侯冷笑,「州兒,天底下的事情,沒你想的那麼容易。」
「那母親又做錯了什麼?」陸鶴州看著他,「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便是一輩子不娶妻,也不會同事傷害兩個女人!」
陸夫人拉住他,「州兒,你不必跟他爭論,沒有必要。」
陸鶴州沒有說話。
「我不是沒有娘家沒有靠山的女人,鎮寧王府不也是好欺負的。」陸夫人安然道,「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不然你知道,我兄長沒有女兒,一向拿我當做女兒,你也知道,兩個兒子都會跟我一派。」
她慢慢笑了,「到時候,你該想得到自己的下場。」
長樂侯當然想得到。
否則他也用不著費這些唇舌。
「你想如何?」長樂侯問她,「我雖然為了錦娘對不起你,但我想你請來的大夫也說了,我並沒有真的傷害你性命。」
「所以我還能跟你心平氣和說話!」陸夫人嘆口氣,「你是我的丈夫,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我也無意宣揚出去,只要你答應我的條件,今天的事情,便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你想做什麼?」
「讓爵位給老大。」陸夫人語氣波瀾不驚,似乎是在說一件很小的事情,「他是世子,早晚要襲爵的。」
「可以。」長樂侯眼都不眨,「如今我早就退下來,他們兄弟二人足以擔當大任,不辱沒我陸家門庭,還有呢?。」
他不相信會這麼簡單。
「陸靈意是江錦娘的孽種。」陸夫人低頭看著自己手裡的茶杯,「我無意與一個孩子為難,你愛養著她就去養著,但陸家只有挽挽一個女兒。」
「靈意是我的女兒,就是陸家的小姐。」長樂侯卻不樂意,「沒了陸家千金的名頭,她該如何議親嫁人?」
「一個無父的,被長樂侯撫養長大的女兒,我覺得比一個寡婦和人通姦生下的孩子更好議親,州兒你覺得如何?」
陸鶴州自然是聽她的。
「母親所言甚是。」
長樂侯道:「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只有靈意不行。」
「巧了,我什麼都不在乎,只在乎她。」陸夫人巧笑嫣然,「若沒有她們母女,也就沒有今天的事情,我也不必受這些苦,我當然不會放過她們,母親既然死了,母債女償,天經地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