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岑悅倒十分喜歡陸挽挽了。沒想到這位侯府千金,竟有這種悲天憫人的胸懷,還可以做到不遷怒別人,這連陸夫人都做不到。
陸夫人道:「有,我自然是有的,可挽挽,你太善良了。」
陸挽挽問:「善良不好嗎?」
「當然是好的。」陸夫人看著她,終究嘆息一聲,「罷了,告訴你也無妨,陸靈意的父母使我背負這麼大的恥辱,所以將來我也要她背負恥辱,你父親使我身體受損,我自然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損傷他的身體。」
她毫不避諱,「我找人打斷了他的腿。」
陸挽挽瞪大了眼。
岑悅也滿臉震驚。
打,打斷了腿?
為什麼陸夫人一個優雅的貴夫人,能夠做出這樣簡單粗暴的事情。
「我身體受寒,每到陰天下雨都十分不舒服,昨兒問了太醫,說人骨頭斷了之後,哪怕接好了日後遇上陰冷的天氣,也會酸疼酸疼的你。」
「也讓他嘗嘗我吃過的苦。」陸夫人說起話來沒有絲毫不適,「挽挽,你補會不會覺得母親太狠心?」
陸挽挽搖頭:「我覺得母親做的很好。」
陸夫人便微微一笑。
岑悅低下頭,餘光看了眼分明很驚訝,卻能做出波瀾不驚的徐燕婉。
她忽然覺得,自己要做的事情還有很多。
到底是不如人家見識多,碰上這樣的事情,做不到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陸挽挽強調道:「有仇報仇有冤報冤,我覺得很好。」
陸夫人拉住她,讓她坐下,「今天這話可不許傳出去。」
三人低聲應了。
岑悅只覺得心中有點暖暖的,今天陸夫人不瞞著她,什麼話都告訴她,這是正經把她當成了一家人。
想起以前的時候,岑家人有什麼秘密,都是一家三口關上門悄悄地說,把她排除在外。
陸夫人這麼大的秘密,卻願意告訴自己。
岑悅緩緩一笑,只覺得心裏面全是喜悅,對陸家人的好感,更高了幾分。
她唇角不由自主翹起一絲笑意。
「悅兒……」陸夫人卻遲疑開口,「我聽人說,昨天州兒在你院子裡發落了個丫鬟,是怎麼回事,能跟我說一下嗎?」
岑悅微愣,不是陸鶴州發落的啊,分明是她……
她隨即明白過來,應該是陸鶴州讓人這麼說的,為了保護她,不然她客居於此,卻一來就發落了人家的下人,傳出去或許名聲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