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不出接下來的話。
眼前的姑娘,生就這般樣貌,簡直……皇帝知道,自從自己登基,母后就一直在找一個人。
那是她的女兒,是自己的同母異父的姐姐。
幾十年前的事情,皇帝亦有所耳聞,也曾想過找到自己這個姐姐,許給她榮華富貴,以安母后的心,可是多少年過去,都杳無音訊。
皇帝看著岑悅,問她:「只是朕給太傅賜婚,也不能隨便就下旨了,挽挽,這位姑娘姓什麼……」
「民女岑悅。」岑悅聲音柔柔的,有氣無力的感覺,這是嚇得了。
皇帝很和善,「岑悅……岑悅,朕問你,你何方人氏,父母何人,家中都有什麼親眷?」
「民女一介孤兒,父母皆在十年前的饑荒中去世,如今無父無母,更無親眷。」
岑悅回答的時候,語氣平靜淡泊,似乎說的不是自己的父母,而只是陌生人,當然……父母於她而言,也真的是陌生人。
皇帝的目光下意識看向太后,太后果真是呆呆看著岑悅,眼睛在燈光下隱隱泛著光芒,想來是淚光。
若眼前的女子……是母后的……那麼素未謀面的姐姐,大約已經沒了,母后該多難受。
太后慢慢道:「哀家看著岑姑娘十分投緣,今日岑姑娘便留在宮中,陪伴哀家吧。」
太后看向皇帝:「皇帝,哀家沒個好孫女兒,今兒見了這姑娘,就跟見了親人似得,可否……」
皇帝哪兒敢說一個不字,哪怕太后這話貶低了裕華,他也是不敢質疑的,否則母后……母后定然會很傷心。
「自然可以。」皇帝含笑,「朕也覺得岑姑娘投緣,這就下旨為岑姑娘和太傅賜婚。」
「多謝陛下。」陸鶴州聲音平淡,抬眼看向岑悅的時候,卻多了三分擔憂。
太后為人厚道,喜歡悅悅也正常……可為何要將人留在宮裡?
陸鶴州確實不放心,就笑道:「只是悅悅不曾進過宮,也不懂宮裡的規矩,怕衝撞了太后,還是不要留在宮裡了。」
「無妨。」太后慢悠悠開口,「哀家看這姑娘機靈,明日便讓她回去了,太傅不必憂心。」
陸鶴州笑容都僵硬在臉上。
岑悅也忐忑不安,睜大了一雙眼睛看著太后,不知道該不該謝恩。
還是陸挽挽扯了扯她的衣袖,小聲提醒,「悅兒,謝恩。」
第39章
岑悅連忙按照陸夫人教的那樣行禮, 「民女謝恩。」
太后唇角銜著溫和淺淡的笑意,「起來吧, 這孩子可憐見的, 來哀家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