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王妃看著她慢慢勾起的淺笑,腦海里嗡的一聲,終於知道岑悅像誰了。
她出了半身冷汗,仔細瞅著岑悅的臉,卻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心裡有想法的緣故,越看越像,再看下去,似乎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北平王妃沒敢說出口,只矜持地點頭,「好。」
……這個姑娘……生的分明和太后年輕的時候,有幾分相似。
那會兒的老人如今已經不剩幾個了,這一代的年輕人長大成人的時候,太后年紀大了,整日間錦繡加身,妝容端莊濃重。
他們不知道,太后最初進宮的時候,容顏明媚,一笑宛如將全部的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北平王妃也有很多年沒有看見過太后的真容。
隔著厚厚的胭脂再看時,太后已經失去了原本的樣貌。
她默默將自己的震驚壓下去,一個字都不敢透露出來。
太后的來歷她一清二楚,當年還有個流落在外的女兒,很多人都知道,若是那女兒有了孩子,大概……大概也就是這般年紀,若這件事被自己揭露出來……哪怕自己在宗室里年老德勛,皇帝怕也不會放過她。
北平王妃心思不寧,直到皇帝扶著太后的手出現,她才略微回神。
抬眼看看太后,卻越發覺得,兩個人簡直一模一樣。
太后坐在座位上,底下的無數臣子命婦齊齊行禮,高聲為太后賀壽。
太后樂呵呵地,皇帝站起身,「兒子祝母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太后拍了拍座椅的把手,「好好,皇帝孝順,快坐下吧。」
一旁幾個皇子跟著拜壽之後,裕華公主身為唯一的公主,笑著走到太后跟前,聲音嬌嬌嫩嫩的,「皇祖母,裕華祝您萬壽無疆。」
太后笑著拉起她,「好,好孩子。」
裕華公主順勢坐在太后旁邊,撒嬌道:「皇祖母,今天是您的大壽,孫女兒想求您一件事,咱們雙喜臨門好不好。」
她聲音極大,滿屋子的人都聽得見,一時之間,屋子裡變的悄無聲息,寂靜無言,落一根針都能聽見。
大家的目光,都轉向了站在大臣最前面的陸鶴州身,個個都意味深長。
裕華公主痴戀太傅大人多年,大家都知道。
今日所謂雙喜臨門,莫不是……
陸鶴州皺了皺眉頭,眼神冷了幾分。
太后自然也明白自己孫女兒的意思,只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總不好不讓她說,便笑道:「雙喜臨門,莫不是淑妃有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