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鶴州心裡隱約有個猜測。
果然,皇帝又道:「那岑悅,就是朕姐姐的女兒,是太后的親外孫女。」
陸鶴州頓了頓,「陛下,岑悅是山村中一孤女,身世與她一樣的人,天下間數以萬計,不知陛下和太后是如何確定的?」
「確定不了……」皇帝沉默了一下,「只是岑悅和太后年輕時候長的一模一樣,想來沒錯,而且……而且事已至此,就算是錯的,也只能將錯就錯。」
他看著陸鶴州:「太后早就心如槁木,如今岑悅是她活下去的動力,所以不管是真是假,她都是真的,陸愛卿可明白朕的意思?」
陸鶴州點了點頭:「臣遵旨。」
「朕與太后商議,岑悅的身世尷尬,不如認到朕的名下,算是朕流落在外的女兒,冊封郡主,算到你姑母名下。」
陸鶴州也沒有什麼意見,「任憑陛下處置。」
「愛卿是個聰明人。」皇帝滿意地點頭,「既然愛卿也同意了,那就早日給朕擬出封號,朕等著下旨認女兒。」
「陛下,昨日臣已經想好了。」陸鶴州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摺子,「還請陛下過目。」
皇帝接過來看了一眼,「景華,明華……」
他讀出聲,似笑非笑看了眼陸鶴州,「愛卿私心頗重啊?」
景華也好,明華也罷,都是極為大氣疏闊的封號,尋常的公主郡主甚少用,因為覺得女兒家壓不住,可陸鶴州倒是一點不客氣。
「陛下明鑑。」陸鶴州也不在意,「臣的妻子,臣自然要多加維護。」
皇帝笑了笑,拿硃筆圈了景華二字,道:「宣翰林待詔。」
第43章
陸鶴州臉上浮現一個淺淡的笑容, 他十分矜持地毛遂自薦,「陛下, 臣也可以擬旨, 不用勞煩翰林待詔了。」
皇帝只是放下硃筆,不咸不淡問了句:「愛卿很閒啊, 前幾天丞相跟朕抱怨,說忙不過來……」
陸鶴州覺得皇帝在針對他。
這不是錯覺, 往常皇帝從來沒這麼陰陽怪氣跟他說過話。
他娘是陛下的親堂妹, 陛下算是他舅舅了,加之還有姑父這層親戚, 所以一向文武百官裡面, 皇帝對他的寵信, 都令人側目。
甚至連丞相都明里暗裡說過不少酸話。
陸鶴州一時之間有些迷惘,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慈祥又和藹的陛下,一夜之間變了個人。
他滿目迷茫, 忍不住問:「陛下,臣可有得罪陛下的地方?」
皇帝冷笑一聲,「朕的兩個女兒,都喜歡你, 你得罪朕可不輕!」
「陛下容稟, 裕華公主跟臣毫無關係,臣自第一次就拒絕公主了,這件事著實不能賴到臣頭上, 至於悅悅……」
「景華公主!」皇帝打斷他,惜字如金地提醒,「尚未成親,你給朕檢點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