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鶴州很不服氣,「陛下,悅悅是臣帶回來的,若是沒有臣,你們父女也無法相認,沒這麼過河拆橋的。」
「朕是皇帝。」皇帝坐在那裡,慢悠悠道,「陸愛卿,你可知道,什麼叫做君臣?朕說的話,你也敢質疑,你好大膽子!」
陸鶴州忍氣吞聲,算了,他是悅悅名義上的爹,是自己岳父,不能得罪。
悅悅一輩子舉目無親,還不容易找到了親人,不能因為自己,就跟人家鬧翻了。
陸鶴州就是這麼有自信,覺得如果在自己和陛下太后裡面選,悅悅肯定選自己。
「是,至於景華公主,我們兩情相悅,更算不上什麼過錯,臣不懂到底怎麼得罪了陛下。」
皇帝沉默不語。
本來就是故意找茬,這小子還非要自己說出個一二三四五,大約是不想幹了吧。
皇帝頓了頓,淡然開口,「罷了,朕懶得跟你計較,你來擬旨,不許亂寫。」
「陛下,臣做了這麼多年太傅,還能連這點分寸都沒有。」
皇帝只冷冷一笑。
你有分寸,你有個屁的分寸。
你要不是朕妹妹的兒子,你要不是貴妃的侄子,你早就被朕打死了。
居然還能說自己有分寸了!
皇帝覺得自己對他的臉皮嘆為觀止。
陸鶴州站在案板前寫好聖旨,又問了句:「陛下,那公主日後住在什麼地方,我娘還等著她回去住。」
「景華既然是朕的女兒,自然住宮裡。」皇帝不給他希望,「太后喜歡她,她陪太后住著,朕會賜下公主府,待你們婚後,她想住哪裡就住哪裡。」
陸鶴州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本來是可以自己養著,天天住一塊的人,一夜之間,連個面都見不到了,這落差未免太大了。
而且他也不放心岑悅。
悅悅第一次進宮,沒有見識過這樣的場面,心中肯定忐忑不安,而且定然不敢跟陛下和太后說,這兩個人再和藹,畢竟不是自己人。
陸鶴州想一想她自己把什麼都壓在心底里不敢說,覺得心都要疼碎了。
「陛下,臣想求見公主。」
皇帝狐疑的看著他。
陸鶴州無奈至極:「陛下,您在擔心什麼,我一不會害她,二又搶不走她,見個面而已,您至於跟防賊一樣看著我嗎?」
陸鶴州覺得自己說什麼都表達不了內心的憤慨,「再者說了,悅悅孤身一人,人生地不熟的,皇宮裡頭沒一個熟人,肯定害怕壞了,我不去看看她,就等著她自己難過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