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被陛下和貴妃寵的不諳世事,活脫脫一個刁蠻公子,若是如今再不改回來,日後……他未必當得起一國之君的重擔。
陸鶴州心思轉了轉,「你回去抄帝策,一百遍,抄完給我。」
劉渝北瞪大眼:「一百遍,表哥你是要我的命?」
「劉渝北!」陸鶴州皺眉喝道,「你再胡說一個字,就加一百遍。」
劉渝北委委屈屈的閉嘴,後退了一步。
大皇子眼裡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他笑眯眯道:「二弟年少,哪裡受得了這般委屈,太傅大人不如換個懲罰。」
陸鶴州只道:「大殿下,臣是太傅,理當替陛下分憂,教導諸位皇子。」
大皇子淡淡一笑,不再說話。
陸太傅是陸貴妃的親侄子呢,向著老二,理所應當。
至於自己和三弟,無論如何都爭搶不過他,這是早就知道的事情了,還有什麼不平的。
岑悅咬了咬唇,拉著陸鶴州道手走出去,腳下踢著一顆小石子,突然抬起頭問他:「陸鶴州,為什麼我覺得,你對三位皇子……很不一樣?」
陸鶴州怔了怔,忽然嘆了口氣,「你都明白,渝北卻看不懂。」
「悅悅,我是太傅,身上責任重大,這麼多年也不曾瀆職,三位皇子幼年時候皆是由我啟蒙,我自認沒有藏私。」他慢悠悠道,「只是渝北畢竟是我親表弟,有些不能跟大皇子三皇子說的話,卻可以跟他說,而且……三位皇子裡面,的確屬他資質最好,大皇子多疑陰鷙,三皇子愚鈍,唯有他聰穎過人,心胸開闊,就算沒有這層親戚關係,要我選一個帝王,也定然是他,所以對他自然嚴苛一點。」
「只可惜……」陸鶴州感慨一聲,「姑母只此一個兒子,寵得如珠如寶,陛下愛屋及烏,也將他疼的不食人間煙火,說起話來沒個遮攔。」
「這般心思單純,如何做皇帝?」陸鶴州嘆息一聲,「悅悅可明白我的意思?」
岑悅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皇帝和皇子是不一樣的。
劉渝北現在單純,看上去好相處,作為父親,皇帝自然喜歡他,可若是做儲君……就算皇帝在偏心,也要考慮一二,他合不合適。
陸鶴州牽著她的手,慢慢走著:「姑母自小養的嬌氣,嫁人後又順風順水,天真爛漫,不懂得這些,我若是再不操心,他就廢了。」
「你真不容易。」岑悅低頭,「可是……陛下為什麼不管。」
陸鶴州唇角抽了抽,「慈母多敗兒,嚴父管不住慈母,自然也沒辦法。」
皇帝倒是想管劉渝北,可每次嚴格一點,貴妃就要生氣,搞到最後 ,皇帝就全交給了他。
「罷了,不提這個了,我改天去找陛下說說。」陸鶴州笑著看她,「悅悅,陛下說要給你賜下公主府,你喜歡什麼地方?」
岑悅眨眼:「公主府?」
「你是公主,將來嫁人之後,要自立門戶。」陸鶴州跟她解釋,「你喜歡什麼地方?」
「我不知道。」岑悅搖頭,「我都不知道京城有什麼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