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悅歪頭,「看了一本三俠五義,我本來沒太看懂, 是嬤嬤給我講的,但是她說這本書不正經,不讓我跟別人說,因為我年紀大了,如果從三百千開始學,那太慢了。」
陸鶴州聞言笑了,「挺好的,我以前也看過這樣的話本子,三俠五義寫的文辭雋美,意趣盎然,甚好,你還看了什麼?」
「還有論語。」岑悅笑起來,「論語裡面好多大道理啊,我都聽不懂,還要嬤嬤給我講。」
「等將來,我教你。」陸鶴州淺淺一笑,「悅悅只看了這些嗎?」
岑悅眨眼,「這才幾天,我能看多少啊?」
陸鶴州摸了摸鼻子,「這樣也好。」
岑悅抽出自己的手,看著他,問:「你是不是嫌棄我讀書少?」
「當然不是。」陸鶴州重新將人的手扯住,慢悠悠道,「悅悅很棒。」
他忽然怔了怔,將岑悅護在懷裡,冷眼看著眼前一幕。
皇后穿著素衣,除去了所有的簪環,只剩一隻素白的玉簪子挽著頭髮,正往這邊來,皇后被廢,打入冷宮,而冷宮,正在這個方向。
皇后與陸鶴州插肩而過時,忽然停下腳步,冷冷道:「你們陸家人,果然好手段。」
陸鶴州閒淡道:「臣不懂娘娘的意思。」
她已經不是皇后了,也當不得皇后娘娘的稱呼,只喊一聲娘娘,已經是尊重了。
「不懂?」皇后冷笑,「陸雲川,陸鶴州,你衝撞了本宮名諱,表面改了名字,可你家人還是口口聲聲喊你舊名,可曾將本宮放在眼裡?」
「你的姑母,不過是個貴妃,是個妾室,結果處處僭越,到處都要壓本宮一頭。」皇后冷笑,「她還有個兒子,等她兒子做了皇帝,她做了太后,哪裡還有本宮立足之地!」
陸鶴州淡淡看著她:「娘娘,你的皇后之位,本就是撿來的。」
皇后眼裡全是恨意,「所以呢?所以本宮就活該被你們陸家人欺辱?你們以為本宮願意做這個皇后?陸鶴州,陸雲川,本宮變成這樣,全是你們陸家咄咄逼人的過錯。」
「我記得您嫁給陛下的時候,我還年幼。」陸鶴州語氣淡然,「當初您在自己家裡,被繼母欺負,父親也不拿當回事,你的繼母想把你嫁給一個老男人做繼室,陛下娶您為太子妃,相當於把您從火坑裡救了出來。」
「那又如何?」皇后怒極反笑,「本宮這樣,和嫁給一個老男人有什麼區別?」
「區別大了!」陸鶴州揚聲,「進宮,您是太子妃,是皇后,至高無上,日後新皇登基,您自然也是太后,誰也不能欺負你。」
「說到底你不過是自己想做惡事,何必退給別人!」陸鶴州冷笑,「你說我的名字,我家喊我十幾年,陛下親口說我不用改,可我還是改了名字,這還不夠尊重嗎?」
皇后後退一步。
陸鶴州紋絲不動:「娘娘是覺得,我們陸家合該捧著你,貴妃娘娘也該捧著你,乃至於陛下和太后都該捧著你,才算是對得起你嗎?」
皇后冷冷瞪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