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結束,陸鶴州去了御書房,「陛下,南鄔族當真是皇后作為?」
皇帝嘆息一聲:「是她無疑,朕查閱了宮女進宮的冊子,那個宮女是皇后身邊的女官親自驗身,親自指定入宮的。」
「同樣的人,還有七八個。」皇帝語氣漠然,「在你離京之後,皇后宮中派人往江南送了一封信,朕問皇后,她也供認不諱。」
陸鶴州便不再多言。
皇帝靠在椅背上,臉色滄桑,「你說,朕是不是對不住皇后。」
「陛下,貴妃娘娘是臣親姑母。」陸鶴州只說了這句話,他自然是向著陸貴妃的。
皇帝搖了搖頭。
「朕也對不住貴妃,她本該做皇后的,可為了父皇,朕辜負了她。」皇帝看著天花板,「朕記著皇后剛嫁給朕的時候,還是個溫柔單純的姑娘,朕雖然不喜歡她,但也不想傷害她。」
他心裡只愛陸貴妃一個人,後來貴妃嫁給他,後宮三千佳麗,在他眼裡就沒了色澤,只是為了皇嗣,寵幸了別的女人。
再後來兒女雙全了,後宮的女人,包括皇后在內,都變成了擺設。
皇后地位不可動搖,可陸貴妃盛寵,她出身又好,自小驕縱,難免衝撞皇后,皇后也不敢與她計較,一天天下來,心思憋屈,自然而然走錯了路。
「朕原先,沒想廢后。」皇帝低頭,「可皇后說,她做一天皇后,將來就不會放過貴妃,朕沒有辦法……可到底是對不住皇后。」
陸鶴州沉默了一會兒:「陛下,這是皇后咎由自取,您唯一對不住她的,就是冷落她,但一個人做錯了事情,本就該受罰,若是姑母做了這樣的事情,臣也不會包庇。」
陸貴妃被人搶走了屬於她的皇后之位偶爾,做了妾室,心裡的委屈並不比皇后少,可她卻不曾做過一件壞事。
其實一切都是藉口,只是想做壞事罷了。
皇后作為皇后,除了丈夫的愛,別的都有,權力,地位,什麼都不缺,古往今來的皇后,大多數都跟她一樣,不得寵不得聖心。
可人家也沒有跟她一樣,勾結外敵,陷害朝臣。
朝代更迭,得寵的皇后又有幾人?
皇后做的,太過僭越了。
皇帝嘆口氣,「罷了,你退下吧,讓朕自己靜靜。」
「臣告退。」知道了是怎麼回事,陸鶴州也沒興趣關注皇后的事,這是皇帝該煩惱的,他只要拉著岑悅的去玩就好了。
陸鶴州走出門,恰好碰見陸貴妃扶著宮女的手走過來, 「姑母?」
「州兒。」陸貴妃站定,朝宮殿裡看了一眼,「陛下如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