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陸鶴州看著她,「您跟陛下這麼多年的感情,何必為了一個將死之人鬧騰,當年陛下也是沒有辦法,先皇臨終前唯一的願望,他不得不這樣。」
「我知道。」陸貴妃抹了抹眼淚,「我也沒有怨過,我就是生氣……憑什麼我們要被人這麼欺負!」
「吃虧是福。」岑悅聲音細細軟軟的,「貴妃娘娘,您現在過的不好嗎?您已經夠幸福了,所以上天給你一點不完美的地方,可是比起很多人,你真的很好。」
岑悅道:「人生總是有苦有甜的,娘娘一輩子幸福安康,所有的苦澀都在這一件事情上,總比別的苦要好。」
陸貴妃一愣。
岑悅溫柔看著她。
陸貴妃擦去眼角的淚光,「就你這丫頭會說話。」
皇帝和太后都鬆了一口氣。
陸貴妃一手一個,拉著岑悅和陸鶴州道:「陛下,我先送州兒回家,悅兒是我閨女,我帶回去玩兩天。」
太后搖頭笑了,「你啊……去吧。」
人盡散去,太后看著皇帝,「皇帝,該決定了。」
皇帝遲疑道:「渝北到底不穩重……」
「那別人呢?」太后坐下,「你可曾考慮過渝北以外的孩子。」
皇帝搖了搖頭,道:「渝北天資聰穎,是個好孩子。」
「那陛下,就早定國本吧。」
「朕會考慮的。」
*
皇后被賜死的時候,天空中雷電交加,大雨如同盆潑般淌下來,皇后被灌下鶴頂紅,清清楚楚躺在冷宮的破蓆子上 。
一個高挑的身影,穿著黑色的披風,蓋住了臉龐,只留下一雙眼睛,悄無聲息站在了皇后面前。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皇后看著她,「我最後告訴你一個秘密,岑悅……是太后的外孫女,是她跟別的男人生的孽種的孽種!」
那人裸露在外的眼睛微微一動。
皇后看著她,無聲笑起來,漸漸就沒了聲息。
那個身影撐著傘,無聲無息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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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悅在陸貴妃宮裡住了兩天,陸貴妃獨寵六宮,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她又年輕,屋子裡布置的華麗亮堂,岑悅很是喜歡。
陸貴妃笑眯眯道:「你喜歡我這裡,改天你住的屋子,我去幫你布置,十幾歲的小姑娘,壓得住年輕鮮嫩的顏色,到時候肯定更好看。」
「我以前見過人家裝飾金銀,可都是俗氣的厲害。」岑悅笑說,「結果貴妃娘娘這裡,卻是華美不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