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神色莫測,淑妃心裡一緊,辯駁道:「妾……妾只是太著急了。」
皇帝似笑非笑看她一眼。
賢妃過來的時候,淑妃猶自不肯認錯,直到看見賢妃手裡捧著的東西。
那不是衣服,只是一把傘,傘骨上沾著蜘蛛網,網上還帶著幾隻小蟲子。
那夜……天色黑暗,她沒有看見,冷宮裡還有這種東西,更沒有注意自己沾到了。
賢妃是個溫柔到懦弱的女人,怯怯道:「陛下,太后,在淑妃姐姐宮裡發現了自己,宮裡日日都有宮女太監們打掃,只有冷宮年久失修,才長了這樣的東西。」
她指著蜘蛛網和蟲子:「妾無能,只查出來這麼多東西。」
皇帝神色變幻莫測,什麼都沒有問,只是淡淡下了結論,「淑妃,你是裕華和老大的生母,朕留你一條性命,你搬去西六宮的庵堂,從此吃齋念佛,不必出來了。」
淑妃一怔,跪在地上哭泣:「陛下恕罪,臣妾只是一時鬼迷心竅,景華公主要嫁給陸太傅,臣妾看裕華太難過,就想了這個主意,是臣妾的錯,陛下恕罪啊。」
皇帝滿臉失望地看了她一眼,淑妃心中覺得,自己似乎說錯話了。
「淑妃,你為了你兒子,朕明白,雖然生氣卻也可以理解,可憐天下父母心,朕也盼著他們好。」皇帝告訴她她說錯了什麼,「所以朕沒有重懲你,可是你不該,到了這個時候還拿裕華出來當擋箭牌,她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你好好反省吧。」皇帝聲音冷淡,「陸愛卿,跟朕來御書房,傳丞相,樞密史,翰林待詔,六部長官也過來!」
陸鶴州一愣,心裡隱約有個猜測,他看了眼陸貴妃,心裡微微嘆口氣,對岑悅道:「等我回來。」
到了御書房,果不其然,皇帝是在打算立太子的事情。
「朕也不年輕了。」皇帝聲音冷硬,「如今三個兒子都已經長大成人,是時候立太子,鞏固國本,眾愛卿以為如何?」
陸鶴州道:「不知陛下囑意哪位殿下?」
「朕次子渝北,天性敏慧,孝敬性成,可以繼承大統。」
「陛下,俗話說,有嫡立嫡,無嫡立長,二皇子非嫡非長,怕是不和體統。」丞相道,「臣覺得,大皇子亦聰慧,可為儲君。」
皇帝面無表情:「朕打算立貴妃為後,二皇子自然也是嫡子。」
丞相一愣:「陛下,廢后被廢一事,朝野議論紛紛,都說貴妃娘娘禍國妖妃,蠱惑陛下,陷害廢后,若現在立貴妃為後,怕是物議不休,還望陛下三思。」
陸鶴州道:「我怎麼不如丞相大人消息靈通,從未聽聞有人議論?貴妃娘娘品行高潔,自有陸氏為證,豈畏天下人言!」
丞相譏諷:「太傅大人是貴妃親侄子,誰敢對您有所說,可臣等卻多有耳聞,還望陛下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