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别揍那个流氓。”梅尔说,神情很严肃。
然后,电梯管理员关上了电梯门,梅尔很快地又补充了一句,“除非他罪有应得。”
福特尔拍了拍摆放在楼梯脚下的那座青铜天使雕像的屁股,然后踏着宽大的大理石台阶走上楼梯;在楼梯中间的平台上,他停下脚步,欣赏着一个圆形的罗马数字钟表盘,表盘的中心雕刻着复杂的图案,两侧各斜倚着一位林泉仙女——这是在罗马艺术的黄金时代,那些能工巧匠们擅于雕刻的典型人物形象。
他觉得自己还没有调整好情绪去会见那个约翰·伯泰姆·克莱夫顿。楼梯在前面一左一右分了岔,他选择了右侧的楼梯,因为克莱夫顿正站在楼梯的顶端,倚着栏杆。
“您同我见面真是太好了。”当福特尔同克莱夫顿走进阳台时,克莱夫顿说。两把舒适的倚子与一张小桌子摆在窗前,窗户外面是主甲板。如果阳台的玻璃窗不像大教堂的那样灰暗的话,他们可以清楚地着到主甲板上的情景。
挥舞着镶着金把手的手杖,克莱夫顿大步走过去,福特尔跟在后面,他们的鞋跟在奶油色的地板上发出回响。
“我想知道是什么使您如此受欢迎。”福特尔说着,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克莱夫顿微笑了一下,一侧的胡子翘了起来。“您的讽刺对我不起作用,先生。”
“为什么?它同您的靠近一样微妙。”
克莱夫顿耸了耸肩,摘下了灰色的手套,把他的软呢帽翻过来放在桌子上,把手套放进帽子里。“我明白我所提供的服务……名声有些不太好……命中注定在我同人们打交道时,不会受到欢迎。”
“是吗?别那么骄傲。”
克莱夫顿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这一次两侧的胡子都翘了起来。“为什么不呢?我有工作去做。有一项我们就要谈到的业务,我做得很好。病人永远不喜欢听到来自医生的坏消息……但是如果没有知识,我们是什么?”
“文盲。”
“对极了。一位医生为了诊断他的病人,就有必要做一个预侧——解决问题……您同意吗,先生?”
“为什么我感觉您不像是一位医生,克莱夫顿先生?除非您私下里做过一些政府不允许的非法手术。”
克莱夫顿的一条眉毛挑了起来。“您想要侮辱我——尽管您为什么对我怀有敌意还是一个未解之谜……”
“这是我的工作——侦探小说家。”
“……我承认您的话有一些道理,如果没有非法的替人堕胎者——让我们不要再咬文嚼字了,先生,您同我——有多少生命,尤其是年轻的生命,会被毁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