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单独坐在一张桌子前,他绿色的羊毛衫外面套着一件穿旧了的但并没有穿破的黑色上衣,双手捏着一顶黑帽子,正不停地转动着,好像它是一只轮子。他有一张圆圆的几乎像孩子一样的脸蛋,胡子刮得很干净,棕色的头发看上去很稀少,尽管他的年龄不会超过二十四岁或者二十五岁。
“我相信那就是您想找的人,”安德瑞斯说着,向那个孩子点了一下头,“我猜当您同他谈话时,我应该与你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让我向您提出这样的请求是一件很难为清的事,”福特尔坦率地说,“但,是的。”
“我在‘大众舱’里等您。”
安德瑞斯转身离开了。
福特尔向那张桌子前走过去,那个健壮的年轻人站了起来。
这位侦探小说家问:“孩子,你就是阿尔弗莱德·戴维斯?”
“是的,先生。”那个青年回答说,他的声音是令人感到愉悦的男高音,他羞怯地微笑着,露出了在他的国家与他的阶层很普遍的不整齐的黄牙,“是船长派您来的吗,先生?”
“是的,是他派我来的。”
“为了那对夫妇所雇用的那个保姆?”
“说对了。”
戴维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这我就放心了,先生,我还害怕我的消息传不到你们那里……或者上边的那些人会以为我在撒谎。”
“我叫杰克·福特尔,”福特尔伸出一只手,同那个男孩握了握,尽管戴维斯不是有意炫耀,但他手碗上、胳膊上、肩膀上的力量还是不自然地流露了出来。“让我们坐下谈吧,好吗,孩子?”
“好的,先生。”那个男孩说,然后坐了下来。“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先生,我想问一下您在这条船上是于什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