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特尔耸了耸肩,“您的朋友朱莉娅说您很快就会听到‘号角吹响’——而且您正在寻找的所有的答案都会得到解答。这听起来并不像是在责备我。”
“也许您是对的。先生,我希望如此。”
一个乘务员走过来,问:“我能给您拿些东西来吗,先生?您要白兰地吗?”
福特尔抬起头来,面前这个男孩正是游廊咖啡厅里的那个有着一头黄发的男孩。他的下颏上有一片淤伤。
“当然,”福特尔说着,站了起来,“你介意同我到甲板上散散步吗?”
“什么?”
“不会占用你太长时间,只是几秒钟。找个隐秘的地方对你我来说都有好处。”
那个乘务员神经质地微笑着,向后退了一步,“先生,我正在工作……”
“我是一等舱的乘客,我希望在甲板上得到些服务。”
“……好吧,先生。”
福特尔低头向斯泰德微笑了一下,“感谢您昨天夜里的帮助,这种帮助只有您能提供。现在,您继续看书吧,看您是否能找到维护世界和平的公式。”
一丝笑意浮现在那个胡子雪白的老绅士的嘴角,“我会看看我能做些什么,福特尔先生。”
福特尔示意那个年轻的乘务员穿过旋转门,走进游廊咖啡厅。
游廊咖啡厅里空无一人,这位侦探小说家说:“到主甲板上去,如果你同意。”
“这个地方还不够隐秘吗,先生?”
“到主甲板上去,如果你同意。”
那个男孩低下头,用眼光偷偷地扫了福特尔一眼,神情就像一只挨揍的狗。“好吧,先生,如果您坚持,先生。”
夜里的风凛冽透骨,夜空中繁星灿烂,但是没有月亮。福特尔点燃一支法蒂玛,向着那个男孩笑了一下,后者正站在他面前,带着一副茫然的、担忧的表情,就仿佛一个做了很多错事的孩子,不知道到底哪一件错事被他的父母发觉了。
他是一个英俊的男孩,穿着镶金纽扣的白色制服显得很帅气,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鼻梁挺直,嘴唇圆润,几乎像一个女人。他全身都在发抖,这也许是因为寒冷,但是福特尔怀疑这一点。
“你叫什么名字,孩子?”
“威廉姆斯,先生,威廉姆斯·斯蒂芬·福克纳。”
“别人叫你‘比尔’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