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说到“死路”这样的词,他就会本能地更加激昂、振奋、绝断、残忍,也会显出一种绝望,就像他说出了终极真理似的。
讲了这一通大道理,他终于像水到渠成似的对我那么理所当然地说:
“现在,为了你能够正确地上厕所,我想还有一个简单的办法可帮助你。除了我教你的那些外,你从现在起把左手举起来,一直也不放下它,这样你就不能到时在左右上左右不分犯错误了!长时间举着手,手会吃力,所以,你也不要举得太高了,而是用它摸着你的左边的耳朵,让你左边的耳朵有一种不同于右边的耳朵的感觉,当然要摸紧点,最后好是把左边耳朵紧紧扯住,只是不要扯痛了。你也不能先高举着手吃力了才放下来这么做,因为在你放下左手的过程中有可能就全放下来了,忘记了去摸左边的耳朵了,等又想起来就可能迟了,分不清哪边是左哪边是右了!你一开始就用你的左手摸着你的耳朵,你现在就做,做好我再离开你!”
我还真想照他说的做,为的是他能够早点离开,去做他那重要的事和见他那重要的人,而且,他这么说呀说呀,我也相信自己只有照他说的做我才能上到厕所,也才在这世界上有安全,不会自我毁灭等等。可是,我当然无法像他说的这样做,如果真做了,那这才是一切真颠倒错乱了,疯了,尽管一切早已经颠倒错乱了,疯了,还一切从来如此,永远如此。
第52章 太阳·第三卷 、自毁前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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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这么痛苦地立在我面前,越来越不知该怎么办。我恐惧而痛苦地等待着他或许真要我把左手举起来扯着耳朵,一直扯着,可他像是把他刚才说的的忘记了似的交待了几句我不能离开不能动一下不能转动一下方向最好还等他回来了才去上厕所大小便等等就离开了。我以为他这次是真去了,但是,没多一下他又十万火急地跑回来了:
“禹娃,你看你看,我都忘记了告诉你一件同等重要的事!我告诉你在我离开你的时间里你不能动一下,就一直站在这儿,就像你现在这么站着,绝对不能东看西看,东想西想,不能让自己的身体转个方向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