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不可能怀疑这一经验和指示的意义,即使过了几十年了,饱经沧桑在电脑前打这些文字的四十多岁的我,想起当年这个经验,我都还能感到它的力量,它的无比的美。实际上,即使是四十八岁真可算饱经风霜的我都还在想,也许它是虚妄的,只不过是神经错乱而已,谁经验它谁倒霉,因为谁经验它谁都不可能不把它当真,并至少在一定程度上为它而去做某些事情,但这些事情一定是和社会格格不入的,一定会让你在社会里举步维艰、捉襟见肘,甚至于人人喊打,而它的真实性却是无法证明的,但是,有时候我都还想再经验它一次,就像恋爱,虽然它不一定会有好结果,也可能因为一场恋爱把你的一生都毁了,你也已经再也不会恋爱了,你也已经再不相信恋爱了,恋爱在你眼中已经是一件可笑而虚妄的事情了,但是,有时候,你完全可能渴望再像当年那样恋爱一次,让你的生命之火点燃,让你的生活不是那样单调、沉闷和空虚。这也就是我不厌其烦地把爹,还有那么多的人,几乎可以说所有的人给我讲的那些所谓的历史和现实写出来的原因。因为爹和人们给我讲的这些使我有了这样一个经验。在人间的经验中,也就只有情窦初开的小青年得到了梦中情人的初吻才能多少和它有点相像。也许它千真万确是虚妄的,没有意义的,就神经的毛病而已,但是,也许也可以说,就像得到梦中情人的初吻一样,它本身就是意义,就是一切,它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证明。
“把这一切都纳入你自己”。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又完全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也根本就不可能不去做并做到真把“这一切”都纳入自己,就因为这句话是那样的美,它有那样的力量,它是神而非其他的话语。由于一下子就得到了那样一种平静,我在床前用一只腿如一根标杆一样站了整整两个月,每天晚上从该上床睡觉的时间起站到鸡叫第二遍。因为得到了只有神才能给予的平静,即使这样站上一千年、一万年也是值得的。这一次我这样站上两个月,不为惩罚自己,也不为磨砺自己,只为享受这一平静,更为充分地把它开发出来,就像把神给我的礼物全部打开并受用一样。在这种平静中我的视域无限开阔、清明和敞亮,有如神在来临,我相信我最后看到的是,人类纵然有那样多的苦难和罪恶,纵然人类就是那样的苦难和罪恶,这些苦难和罪恶全都可以被洗得干干净净,被真正的上帝的清泉和眼泪洗得干干净净。目睹上帝洗涤这一切苦难和罪恶就是我存在的全部意义,也是我存在的全部使命,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见证这一盛景,我知道到见证这一盛景我还有无限遥远的路要走,但我相信这一见证是迟早的事情,只有这一件事情才是可以确定的,能够实现的,能够变成现实的,没有必要怀疑的。我就是为这件事情在床前用一只腿站了两个月,每天晚上从上床睡觉的时间一直站到鸡叫第二遍。我更看到自己应该一直这么站下去,直到永远,直到无限长的时间,虽然不是用肉体的腿这么站下去,而是我的整个生命、整个灵魂、整个生活都要是这么“站”着的,站得如一根标杆一样,我用肉体的腿这么站,只不过是用一个形象向自己表现出来我的精神和灵魂、我的整个人到底该是怎样的,只不过是用一种肉体的姿势象征我做一个人该做到的,只不过是我要通过这种肉体的训练而让那真正的、无形的标杆立在我的心里,撑起我的灵魂,直到亲眼目睹上帝的泪水和清泉将世界和人类的全部苦难和罪恶,也包括我个人的全部苦难和罪恶洗得干干净净,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过的那一时刻的到来——且不管这对于在电脑前打这些文字的四十多岁的我来说是否已经有点可笑和幼稚了,就像我想多数人都会这样说的那样,但是,爹他们给我讲了那么多,把历史、现实、世界、人说得那样可怕,最后所起到的效果只不过是使我进一步坚定了对这个的信心。
第114章 第 1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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