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一忍翻個身,目光看向那個床榻內的圖紋,心裡有些緊張的護住自己的胸口,唯恐太子一會像他不願回憶的過去般,給他不能承受的痛苦。
段敬宸撫弄著手裡的軟絲,撩起時露出的耳唇圓潤福澤,頸項修長潔淨,淡淡的奇怪香氣從身旁的人身上散發出來,清潤乾淨的非常好聞,段敬宸直直地看著太子的背部線條,仿若想把他看透般用心,卻終究什麼也不敢深究。
周天看著手裡的兵書,並不在身邊的男人身上放心思,暖人的香氣在寢殿內流淌,熏人慾睡的氣息迷離虛幻,周天突然抬起頭問:「他呢?還沒走。」
段敬宸被嚇的一驚,急忙收回不該有的注視。
陸公公收回整理衣櫥的手,恭敬的道:「沒呢,有那些書在,孫大人是趕不走的,太子無需為他掛心,天亮了他自然回去辦公。」
周天點點頭,繼續低頭看書,他只是覺得孫清沐整理的這幾本不錯,從宏觀論證了兵法初始的道理,雖然有些不實用,但是貴在有宏觀思想,現在又不是亂世,這些統籌兵法概念相當有用。
陸公公整理完東西,悄然看了兩男寵一眼,吹滅了距離太子最遠的兩隻蠟燭,慢慢的俯身退了出去。
寢宮內的太監、宮女都跟著陸公公退到了門外,除了留守的人,眾人都退了出去。
辛一忍頓時非常緊張,緊緊的抓著被子不想鬆手,往日的記憶不堪入目,此刻又更加清晰,仿若在木榻上安靜看書的男子,下一刻就能變身成狼人,讓他遍體鱗傷。
段敬宸小心的道:「太子,您該就寢了。」
辛一忍忍著莫大的痛苦起身,顫抖的跪在床邊,牙齒打顫的開口:「請……請太子就寢。」
周天敏感的抬頭。
段敬宸頓時向辛一忍看去,緊張地讓他閉嘴,怕他的語調惹太子不快。段敬宸小心的看眼太子,唯恐今日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消失。
周天收了書,看看外面漆黑的夜色,回頭看眼忍不住顫抖的辛一忍,微微的皺眉,心想,到底是年齡小,心裡壓不住事,回頭讓地鼠多照顧他一下:「起來吧。」
辛一忍壓下心裡的恐懼,努力平穩自己的聲音:「謝……殿下。」
周天脫了外袍上床。
段敬宸率先跟上,壓下心裡的不確定:「敬宸為太子疏鬆筋骨。」
周天反身躺在床上:「正好肩膀疼。」
段敬宸深吸口氣,捲起衣袖,十指放了上去。
辛一忍見太子沒有急於做什麼,鼓起勇氣起身,小心翼翼的看眼向他投來鼓勵目光的段敬宸,小心的解下床幔放下,躺在太子身邊,緊張的渾身發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