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天走的很早,蘇水渠茫然的看著屋內華麗的擺設,陡然升起一股恐懼,空寂的等待,沒有理由的消磨,他就如屋內的琉璃瓶,常年在此供主人取玩,他不是不願意,而是不想慢慢消磨了周天對他的唯一一點在乎。
蘇水渠想這一刻他自私了,他想周天不忘記他,想周天記得他,而這些唯有離開這裡,去他熟悉的地方,做他自己,太子或許才會在某一天想起他。
蘇水渠正在茫然,突然小十一來報:「蘇公子,孫公子來了。」
蘇水渠亦驚恐這種稱呼,太子後宮沒有品級,宮人一律稱他們公子,而他總覺的與這兩個字格格不入。蘇水渠站起來,去迎接。
孫清沐例行早事來看看蘇水渠有什麼需要,也是讓太子知道他會照顧好蘇水渠:「用膳了嗎?」
「參見孫大人,回孫大人,吃過了,勞煩孫大人惦記。」
孫清沐避開蘇水渠脖子上青紫的痕跡,不自覺的打量蘇水渠一眼,見他身體沒事手邊的藥收了回去:「有什麼事讓十一找池公公,我衙門還有事,先走一步,告辭。」
蘇水渠拱手相送,詭異的場景即便他經歷了幾天也不能完全釋懷,孫清沐,這位讓莫家少爺惦記了幾十年的男人,他琴棋書畫無一不精,唯一幾次來河繼縣均盛況空前,他次次擊敗寄夏山莊的莫憑,那時他不過是遠遠的看,隨著眾人為他喝彩。
那時候孫清沐遙不可及、俊美風流,是繼存城大家閨秀的心尖人物,即便後來傳出他跟了太子,境遇堪憂,他留在繼存城的身影依然是當年的睿智風采。
蘇水渠從未想過有一天這個人會關心他的起居,可以距離這麼進說話,總覺的那麼不現實又有些恐慌。
孫清沐從院裡出來,直接向府衙走去,蘇水渠侍寢是預料之中的事,只是太子最近越來越不挑了,聽說昨天早上還去見了施天竹,太子到底是太子,誰能左右他的喜好。
周天散朝後去了焰霄的書房拿前些以往的河道資料,順便搗鼓出皇上的印章拿走了。
焰霄趕回來的時候撲了空,但也沒反身去找兒子,心妃的事他也煩,可還抵不上跟焰宙天說話更令他心怵,那畜生幾年前發瘋還打了他一次,簡直是殺也殺不得,罵也罵不得,他才不會沒事找事招惹太子。
周天回到書房,翻看了各地的水道部門占用情況,蓋了一些奏摺,等著下午全部下發。
周天忙完這些像往常一樣準備批摺子,隨手翻出一疊中間調出一封字跡古怪的信,周天直覺認為——瑟瑟?但她已經很少寫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