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言轉到書桌前,拿起沾染了墨的筆,思索了片刻,提筆輕書,即便不能入宮做女侍,她還可以與太子妃交好。
……
三個月的歸程轉瞬即到,榮耀歸來的使團卻沒有被安排同規格的接駕。
太子的隊伍已率先抵達皇宮,以蘇義為代表的使團才進入都城大門。
焰國都城的子民多少知道出使漠國的使團回來了,並且焰國從多國競爭者的手裡娶到了千葉公主。
但沒有人對此有什麼『恭喜』的想法,不靠譜的太子剛剛承蒙天意有所好轉,如今又來了一位據說比太子還恐怖的公主,誰知道她會不會又把太子帶壞了,若真是如此,豈不是天亡他們。
都城內,所有看到使團歸來的人不自覺的閃身避讓,心裡不高興來了個瘟神的同時,也不想沾染了她的晦氣,聽說這位公主吃人不吐骨頭,萬一她要殺人取樂怎麼辦,焰國可打不過漠國。
大街上,緩緩前行的出使隊伍里,有別與焰國裝飾的精裝軍隊足足多出出使團的一半,這是漠千葉的私人護衛,從此他們將在焰國守護主子的安全,為主子爭取謀奪的權利。
他們每個將領都是上過戰場的精英之兵,更在漠國的『諸君亂』中成功完成任務,他們是公主的追隨者,拋棄眾皇子的招領跟著公主的志士,無論走到哪裡他們都是漠千葉得以『重生』的籌碼。
裝修精美的六騎坐轎內,漠千葉抵著下巴,悠然的眯眼假寐,趕了三個月的路,從初秋走到深秋,總算是到了,一路顛簸下來,讓漠千葉本懷疑焰國積弱是謠言的想法蕩然無存。
省道銜接的斷斷續續,田地里種著粗糧作物,一些小的城鎮甚至沒有集市,各地修起的水車雖然蔚為壯觀,可這樣的『底蘊』就算要恢復,最低也要二十年,要知道糧食儲備沒有十幾年誰也不能說自己國度富裕。
漠千葉換隻手,修剪精緻的指甲在耳邊閃閃發亮,她眼睛沒有睜開聲音慵懶動人:「雲鬟,看什麼呢?沒事休息會,到了地方還有一個『女主人』讓你費心。」
漠千葉沒打算自己接待太子妃,區區焰國何須她費心,她要想的是如何興盛焰國,將來為大漠留一點後路,自己兩個哥哥什麼樣子她心知肚明,萬一漠國有朝一日沒落,她總還可以對漠國做些什麼,漠千葉想到這裡不禁冷笑。
雲鬟放下車幔道:「公主,接我們的施大人不見了,從入城他就不知道去了哪裡,還有,這裡的人很奇怪,似乎很怕我們一樣,都躲我們遠遠地,好奇怪。」
漠千葉的眼睛依然沒有睜開,淡淡的道:「有什麼可奇怪的,小國的子民,還能指望他們有多高的素養。」說不定聽說了自己的傳聞,心裡還看不起她!
漠千葉想到這裡本平靜的容顏突然有一瞬間的怨恨,但又快速平復,她怎麼能不在意!
其實漠千葉小人之心了,她的那點事尚且不如焰宙天陰狠,焰國子民只是擔心她把他們太子又帶壞了而已,至於千葉公主,躲她純屬是躲太子的本能在作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