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宙風待在角落裡,混亂時沒有一個人會注意他,甚至根本沒有人記得還有什麼皇子,他不是沒想過趁機殺了焰宙天,只要焰宙天一死,他就算不能生育也必然會是未來的皇上,這裡所有人都會支持他。
但僅僅是剛才焰宙天扶太子妃的一個空隙,陸永明竟然看了他一眼,該死的陸公公,陰魂不散的守在他身邊!他只能暫且躲下,甚至要看著他此生最大的仇人登基。
不消片刻,眾臣已經到了,跪在定門外為皇上祈福。
焰霄卻再也沒有醒來,沒有任何交代也沒有再看他的孩子們一眼,就這樣喧鬧的結束了他慌亂的一生。
哭聲瞬間響徹整個大殿,宮裡所有的艷色被白綢覆蓋,宮女太監進進出出慌忙布置著合適的擺設,外面的官員也第一時間穿上了孝衣,努力想著傷心的往日,企圖哭的貨真價實。
周天站在大殿之內,她無力追究這些哭聲的意義,就像此時所有的人對她更加恭敬一樣。
幾乎是焰霄駕崩的瞬間,宮裡的一切已肅穆飄傷,那麼快替代了昔日的繁瑣,甚至迎合著自己的喜好,第一時間撤走了奢侈的擺設,換上了普通的器皿。
人走茶涼,一切來的突然又那麼井然有序,難免令人心傷。
孫清沐、蘇義、辛一忍等也到了,與眾臣一起跪在正門外,感受新舊交替的一刻。
「太子會哭嗎?」蘇義跪在眾臣中突然問了一句,只說給孫清沐聽。
孫清沐搖頭,他不知道,也沒見過,她會哭嗎?傷心嗎?誰陪在她身邊。
……
帝王陵墓,萬千屍骨,可無數帝王依然前赴後繼的修建自己死去的宮殿,越是殘暴的君主陵墓越奢華,焰霄的帝王墓亦不例外,且是早三年前就修好的龐大陵墓群。
大雪的今天,舉國哀思,焰國上下白綢懸掛,恭送帝王的最後一段人生路。
群臣跟隨,一直從正門走過城牆來到郊外的墓群之外,墓門在繁瑣的儀式後打開,周天跟著禮奏一起入陵,為焰霄關上了他最後一道門。
禮樂繼續奏響,吟唱聲似乎在呼喚另一世的靈魂,讓騰起的飛鷹為一代帝王帶向天宮中的王朝。
但那些白綢飄飛之中,有多少是真的哀傷,焰國上下一片沸騰的背後幾人管皇上是不是死了,或許焰國有沒有皇上他們也要再三思考,此時無人追究先帝的倉促離世,太子登基才是大勢所趨。
一掃昨日的陰霾,太子的朝服,應該說皇上的朝服、車馬、宮殿、用度,緊鑼密鼓的開始準備,欽天監選的好日子是在兩天之後,焰國將拆下白布,懸掛新帝登基的慶賀黃綢。
